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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黃和水銀？”
文樞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他絞儘腦汁，也想不明白這兩樣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怎麼會和太子豢養的殺手扯上關係。
蕭晏之也皺起了眉頭，看向沈芸汐：“芸汐，這兩樣東西，前者多用於驅蛇避蟲，後者則是方士煉丹所用的毒物，與夜梟營有何關聯？”
沈芸汐看著兩人疑惑的表情，並不意外。這涉及到了現代軍事後勤學的範疇，對他們來說，確實是知識盲區。
她笑了笑，走到書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開始了解釋。
“王爺剛才也說了，夜梟營是斥候部隊，最擅長的就是山地潛伏和野外作戰。”
“沒錯。”蕭晏之點頭，他在邊關多年，深知這類部隊的厲害。
“那麼，在山林之中，一個士兵最大的敵人，除了敵軍，還有什麼？”沈芸汐提問道。
“毒蛇，猛獸，瘴氣。”蕭晏之不假思索地回答。
“對，尤其是毒蛇和各類毒蟲。”沈芸汐打了個響指，“在南方的叢林戰場，非戰鬥減員，很多時候比正麵戰場上的傷亡還要可怕。所以，任何一支精銳的、需要長期在野外執行任務的部隊，都必然會配備一種特製的驅蛇蟲藥粉，灑在營地周圍和士兵身上，這是他們生存的必需品。”
她頓了頓，拋出了核心。
“而這種驅蛇蟲藥粉，效果最好、流傳最廣的配方，最主要的兩味原料，就是雄黃和水銀的混合物。雄黃的氣味能驅趕大部分蛇蟲，而水銀，乃是由朱砂煉製而得，其性至毒，是所有蛇蟲鼠蟻的克星。”
她看向蕭晏之和文樞，拋出了自己的最終結論。
“夜梟營被太子秘密藏匿在京郊某處，但他們不是囚犯，而是隨時準備出動執行任務的私兵。太子必然會為他們提供最好的後勤保障，以維持他們的戰鬥力。這其中，就絕對包括這種必不可少的驅蛇藥粉。”
“一支三十六人的精銳小隊，加上後續可能的補充人員，他們長期駐紮在山林裡，對這種藥粉的需求量是巨大的，絕不是去藥鋪買幾包就能解決的。這麼大的采買量，在賬目分明的京城裡，必然會留下痕跡。”
“我們現在找不到人，但我們可以順藤摸瓜，去找他們的‘補給線’！”
沈芸汐的這一番解釋，邏輯清晰，環環相扣。
聽完之後，整個書房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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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晏之和文樞，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沈芸汐。
這種從“後勤物資”倒推出“軍隊位置”的思維方式，他們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仔細一想，又覺得……該死的有道理！
蕭晏之看著眼前的女人，心中翻江倒海。她的腦子裡到底還裝了多少這種稀奇古怪、卻又無比有效的東西？從驗屍到推理，從化學到現在的軍事後勤，她就像一個永遠挖不完的寶藏，每一次都讓他感到震驚和……著迷。
他發現，自己對她的好奇心，已經遠遠超過了最初的警惕和利用。他渴望了解她的一切，想知道她那個小小的腦袋裡，究竟裝著怎樣一個廣闊而奇妙的世界。
“我明白了！”文樞最先反應過來，他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極度興奮和欽佩的神色，對著沈芸汐重重一揖。
“王妃之才，屬下五體投地！屬下這就去查！就算把京城所有的藥鋪賬本都偷出來，也一定把這條線索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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