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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靖王府，沈芸汐連口茶都沒喝，立刻鑽進了自己的書房，並且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她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從袖中取出那幾方看似普通的手帕，平鋪在桌案上。
從一個隨身攜帶的藥箱裡，她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幾滴無色透明的液體，均勻地滴在手帕的內層棉布上。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在燭光下，原本潔白的棉布上，慢慢浮現出幾塊淡淡的、如同鐵鏽般的暗紅色痕跡，以及一些細微的、呈灰黑色的粉末狀斑點。
血跡反應和淬火黑鐵的金屬殘留反應。
證據確鑿！
沈芸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她看著這些無聲的證據，嘴角忍不住勾起。李莽，還有他背後的人，這次看你們還怎麼抵賴。
她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將這些手帕證據分門別類地封存好，又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分析和推斷，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一陣極輕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
“進來。”沈芸汐頭也沒抬，以為是哪個丫鬟。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卻讓她有些意外。
蕭晏之單手端著一個黑漆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熱氣騰騰、散發著清甜香氣的蓮子羹。
“忙了一整天，水米未進，該歇歇了。”他走到書案前，將那碗蓮子羹輕輕放在她麵前。
蕭晏之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倒是你，今天在烈焰營，當著那麼多手持兵刃的軍士，你就不怕嗎？”
“怕啊。”沈芸汐的回答很坦誠，她拿起湯匙，輕輕攪動著碗裡的蓮子羹，“李莽和他那些心腹，身上的殺氣不是裝出來的。我要是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動作，他們可能真的會拔刀。”
她舀起一勺蓮子羹放進嘴裡，溫潤的甜意瞬間驅散了些許疲憊。
“但我更怕真相就這麼被掩埋了，怕那些枉死的人，連個公道都討不回。”
蕭晏之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兩人就著窗外灑進來的清冷月光，一時都沒有再開口，書房裡隻有沈芸汐小口喝湯的細微聲音。
過了許久，蕭晏之才用一種低沉的、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十三歲那年，第一次跟著父皇去北境巡邊。”他像是陷入了回憶，眼神變得悠遠，“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戰場，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我看到我身邊最勇猛的親衛，為了保護我，被蠻族的彎刀砍下了頭顱。”
沈芸汐停下了動作，靜靜地聽著。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她聊起自己的過去，那些藏在“病弱王爺”名號之下的、鐵與血的日子。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要不被人欺負，想要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就必須比敵人更強，更狠。”他聊起了母親宸妃的冤案，聊起自己這些年在朝堂和邊境的步步為營，那些不見硝煙的廝殺，遠比真正的戰場更加凶險。
沈芸汐也第一次，跟他聊起了自己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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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自己虛構了一個身份——一個從小跟著隱居世外的名醫長大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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