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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的馬車裡，車廂隨著石板路微微顛簸。
蕭晏之看著身旁正閉目養神的沈芸汐，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指尖有些涼，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住。
“好一招‘引蛇出洞’。”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沈芸汐睜開眼，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沒有抽回，隻是輕輕笑了一下：“對付心裡有鬼的人，有時候，心理上的壓力比實實在在的證據更好用。證據是死的，可人心是活的，會怕，會亂。”
“那你覺得，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做？”蕭晏之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一定會動手，而且就是今晚。”沈芸汐的語氣十分肯定，“他們不敢賭，不敢賭我那‘神水’是真是假。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明天午時三刻之前，潛入大理寺，將那把真正的凶器換掉，或者直接銷毀。”
她頓了頓，腦海中回放出在演武場上那幾個人的表情。
“而且，”她補充道，“根據我在現場對李莽和那幾個心腹校尉的微表情觀察，他們當中，真正的核心人物，或者說，親手執行滅門慘案的頭目，應該是一個叫張副尉的男人。”
“哦？何以見得？”蕭晏之來了興趣。
“李莽雖然叫囂得最凶，但他更多的是色厲內荏，是一種虛張聲勢。而其他人，要麼是單純的驚慌，要麼是六神無主。隻有那個張副尉，從頭到尾，他臉上的表情最鎮定，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站立時，雙腳的腳尖卻始終下意識地朝向能最快逃離的方向，而且在我提到‘神水’時，他的瞳孔收縮頻率是所有人裡最高的。這說明，他才是那個內心最緊張、壓力最大的人。”
沈芸汐的分析清晰而冷靜：“這種人，通常極度自負，且生性多疑。他絕對不會把替換凶器這種能決定自己生死的大事，交給任何一個手下去辦。他一定會親自動手。”
蕭晏之聽完，握著她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與我所想，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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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疾馳，回到靖王府時，天色已經擦黑。
蕭晏之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墨影和文樞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兩人神情肅穆，顯然已經知道了下午在烈焰營發生的一切。
書房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上麵是整個京城的詳細輿情地貌圖，精確到了每一條街道和胡同。
蕭晏之沒有半句廢話，直接走到沙盤前，指著大理寺所在的位置，開始下達指令。
“文樞。”
“屬下在。”
“你立刻以我的名義，手持王府金令，去調動城防營中我們的人。子時之前，必須將大理寺周圍的三條主街、七條輔巷全部封鎖。記住，理由是‘追捕朝廷重犯’，可以放人進去，但不許任何人出來。做得隱蔽些，不要驚動太子府的眼線。”
“是！”文樞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蕭晏之的目光轉向了如同影子般沉默的墨影。
“墨影。”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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