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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芸汐那句輕飄飄的“哦？是嗎？”尾音還未散儘，一個冰冷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就從前廳門口傳了進來。
“本王倒是想聽聽，什麼是宸妃娘娘的老例？”
這聲音不大，卻像塊寒冰砸進了滾燙的油鍋，整個前廳瞬間炸了鍋，又在下一秒死寂下來。
蕭晏之緩步走了進來。
他換回了那身玄色繡金線的王服，身姿挺拔，麵沉如水。他一出現，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仿佛憑空降了好幾度，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參見王爺！”
前一刻還各懷心思的下人們，包括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張嬤嬤和劉管事，全都嚇得臉色發白，呼啦啦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張嬤嬤心裡卻是一喜，她以為王爺是聽到了動靜，特意趕來維護“舊製”，維護他生母宸妃娘娘的體麵來了。這可是天大的靠山！
她立刻搶在所有人前麵，膝行了兩步，帶著哭腔就嚎上了：“王爺，您可總算來了！老奴們沒有別的意思，都是為了王府好，為了宸妃娘娘留下的體麵啊！王妃她年輕，想改了娘娘當年定下的規矩，老奴們怕出了岔子，這才鬥膽勸諫幾句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忠心耿耿、為了王府不得不冒死直言的老仆形像。
“勸諫？”蕭晏之的腳步停在了她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沒有溫度，“本王怎麼聽著，倒像是逼宮呢？”
張嬤嬤的哭聲一噎，心頭猛地一跳。
蕭晏之沒再理她，徑直穿過跪了一地的人群，走到了主位前，在沈芸汐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極其自然地端起了沈芸汐麵前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放到唇邊，輕輕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浮沫。那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眼前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小事。
然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不大，卻像重錘一樣，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宸妃是宸妃，王妃是王妃。”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張嬤嬤的哭嚎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蕭晏之放下茶杯，繼續說道：“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他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終於掃向了底下跪著的人，目光冷得像刀子。
“本王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們所有人都給本王聽清楚了。”
整個前廳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從今天起，這靖王府，隻有一位女主人，那就是靖王妃。”
他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了抖得如同篩糠的張嬤嬤和劉管事身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道：
“往後，誰對王妃不敬，便是對本王不忠。她的規矩，就是靖王府的規矩！”
張嬤嬤徹底慌了，她怎麼也沒想到，王爺不僅沒有維護宸妃的舊例，反而如此旗幟鮮明地站在了王妃那邊！她急忙辯解：“王爺，老奴不是對王妃不敬，老奴隻是……”
“隻是什麼？”蕭晏之打斷了她，聲音陡然轉厲，“隻是覺得本王死了娘，這王府就該一輩子活在過去？隻是覺得王妃初來乍到，你們這些伺候過宸妃的老人，就能在她麵前擺資格，論資曆？”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放肆！”
這一聲怒喝，讓張嬤嬤和劉管事嚇得魂飛魄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隻知道一個勁地磕頭請罪，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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