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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太和殿內血腥彌漫,君臣淪為囚徒的同時,京城之外,沉沉的夜幕被無數湧動的火把撕裂。
三千名頭戴統一黑色鐵盔、身著精良鎧甲的士兵,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沉默而貪婪的黑色巨蟒,悄然向著京城高大的城牆逼近。他們的行動悄無聲息,馬蹄上包裹著厚厚的棉布,刀劍在鞘中沒有發出半點碰撞,隻有那一片片冰冷的甲胄,在火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支軍隊,是大周律法絕不允許存在的、屬於藩王的私兵!
當他們抵達京城西側的彰義門下時,令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那扇本應緊閉的、重達萬斤的城門,竟在寂靜中發出了沉悶的“嘎吱”聲,緩緩向內打開。
城門之後,當值的守城校尉帶著幾名親信,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地迎了出來。
“將軍!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巡邏的城衛軍也已經被屬下調開,一個時辰之內,這條路絕不會有半個外人!”校尉對著為首那名身披重甲的將領,點頭哈腰地說道。
那將領隻是從鼻孔裡發出冷哼,看都未看他一眼,便大手一揮。
“入城!”
這支軍隊並非攻城,而是入城。他們如同黑色的潮水,靜默地湧入京城的街道,迅速吞噬了夜色下的寧靜。
他們的目標明確且唯一,並非燈火通明的皇宮,也非任何官署要地,而是朱雀大街儘頭,那座象征著無上榮耀與赫赫戰功的府邸——靖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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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寧王計劃中,與皇宮政變同時進行的、至關重要的一環:清除後患,圍點打援!他要在蕭晏之反應過來之前,將其在京城的根基、所有家眷親信,連根拔起,徹底焚毀!
“嗡——嗡——嗡——”
靖王府最高的瞭望塔上,淒厲而急促的警報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孤狼悲鳴,猛地劃破了王府上空的寧靜。
負責瞭望的哨兵,用儘全身力氣敲打著懸掛的銅鐘,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
“敵襲——!快!敵襲——!!”
“嗆啷!”
留守王府的副將張莽正在巡夜,聽到警報聲,他二話不說,拔出腰間的佩刀,瘋了般地衝上王府高大的圍牆。當他看到遠處街道儘頭,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火光和人潮時,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關閉所有府門!快!!”
“弓箭手就位!上滾石擂木!快動起來!!”
“所有人,兵器上身!準備死戰!”
張莽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他的吼聲,在寂靜的王府內,顯得無比悲壯。
王府的主力精銳,早已跟隨蕭晏之遠赴江南。此刻留守在府中的,加上夥夫馬夫,也不過三百名衛士。
而牆外,是三千名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虎狼之師!
十倍於己!
所有衝上牆頭的衛士,都清楚地知道,這是毫無任何勝算的、地獄般的絕境之戰。他們的結局,隻有死亡。
年輕的衛士,臉色發白,握著長槍的手都在顫抖,他看著張莽,聲音發顫:“張……張將軍,我們……”
張莽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猛地將手中的戰刀插在牆垛之上!
他指著牆外黑壓壓的敵軍,對著身後所有的衛士,發出了最後的戰前動員:
“都給老子聽好了!”
“王爺出征在外,我等,便是這靖王府最後的屏障!最後的顏麵!”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身後!那裡有你們的父母妻兒!有王爺留下的家眷!有我們拿命守護的一切!”
“我們退一步,他們就要死!所以,我們一步都不能退!”
張莽猛地拔出戰刀,刀鋒在火光下劃出森然的弧線,直指前方!
“告訴老子!我們是什麼人!”
“靖王府衛士!!”
那名年輕衛士第一個喊了出來,他眼中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決死的赤紅。
“身後是什麼!”
“是家!是榮耀!!”
“我們能退嗎!”
“不能!!”
“那就——死戰!”張莽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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