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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沈芸汐沐浴著陽光,從幽深的地宮中走出的那一刻,這場驚心動魄的“開陵驗骨”大戲,其實已經落下了帷幕。
地宮之內,燕王監察使陳大人和雍王長史孫維新等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的爛泥,被隨後趕到的禁軍將士們拖拽而出,押解回京,聽候發落。他們全程沒有半點反抗,眼神空洞,狀若癡傻。
地宮之外,皇帝在看到那三張由大理寺卿趙徹親自護送出地宮的拓片時,他那張從始至終都緊繃著的、如同萬年玄冰的臉,終於有了鬆動。
他沒有多言,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並肩站在陽光下的蕭晏之和沈芸汐,然後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回宮的命令。
當天下午,太和殿。
氣氛莊嚴肅殺,比以往任何一次大朝會都要壓抑。文武百官身著朝服,如同木雕泥塑般俯首而立,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刻意壓製著。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將決定很多人的生死,也將決定大周未來的國運。
蕭晏之身著親王蟒袍,親手捧著那個由宗人府與大理寺共同加印封存的楠木匣子,緩步走上禦階,將其呈於禦案之上。
總管太監吳庸的雙手,此刻也出現了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取出那三份足以顛覆乾坤的證物——“梅花骨斑”的圖形記錄、“頸骨微痕”的放大摹圖,以及那三張並列在一起的“三代龍眉”拓片。
他將證物在巨大的禦案之上,緩緩展開。
皇帝的目光,從第一份證物開始,逐一掃過。
他的眼神很慢,很沉,仿佛要將上麵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自己的腦子裡。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三張如出一轍、仿佛同個模子刻出來的“龍眉”拓片之上時,他那隻緊緊握著龍椅扶手的手,青筋瞬間根根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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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壓抑到了極致的帝王之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整個太和殿內彌漫開來。
“好!”
皇帝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個蕭氏子孫!”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那瞬間爆發出的無上威嚴,讓殿下所有官員的心臟都為之停跳了一瞬。他的目光如電,如刀,狠狠地掃視著下方戰戰兢兢的文武百官。
“傳朕旨意!”
皇帝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滾滾雷霆,在太和殿內轟然炸響。
“宗室藩王雍王蕭啟恒,不敬祖宗,不尊君上,聽信讒言,構陷君主,偽造民意,意圖謀逆!其罪,無可赦!”
“著,即刻削其王爵,收繳藩地所有兵權!貶為庶人,終身圈禁於雍州王府之內,非召不得出!其子嗣三代,不得入朝為官!”
“另,燕王蕭啟元,淮王蕭啟成……身為宗室表率,不思為國分憂,反倒黨同伐異,附逆作亂,動搖國本!著,一並削去各自藩地兵權,罰俸三年,於各自府中閉門思過,無詔不得離境!”
雷霆之詔,字字千鈞!每一句,都像把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大殿之下,百官俯首,噤若寒蟬。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大周王朝持續了近百年的藩王割據之勢,被徹底終結了!
“臣等,遵旨!”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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