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地下三層的病毒實驗室比冰窖還冷，唐曇的冷藏櫃在應急燈的綠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林殊的共生紋剛觸到櫃門上的電子鎖，金屬絲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鎖孔裡滲出淡金的液體，順著地脈紋路往地麵蔓延，在瓷磚上拚出個扭曲的六芒星，與鐘樓齒輪箱的啟動陣圖隻差一個頂點。
“是地脈能量在激活它。”費雪舉著輻射檢測儀，屏幕上的數值正在瘋狂跳動，“這些液體是濃縮的雙生血，和沈如晦白袍碎片裡的成分完全一致，有人用它給冷藏櫃設了結界，隻有地脈能量達到臨界值才能打開。”她突然指向六芒星的缺口，“缺的那個頂點，對應著零號病人的烙印能量頻率。”林殊的共生紋突然纏上費雪的手腕，金屬絲傳來的電流讓她後頸的遺傳病疤痕發燙。她盯著冷藏櫃的玻璃門，裡麵隱約能看見排排列整齊的試管，標簽上的編號從“001”一直到“07”，而最底層的黑色容器上，貼著張三葉草形狀的貼紙，上麵用紅筆寫著“裂心”兩個字——正是第七季的關鍵詞。
“唐曇在研究心臟病毒。”她的聲音帶著冰碴子，共生紋突然爆發出強光，金屬絲順著地脈紋路遊走，將六芒星的缺口補全。冷藏櫃發出“嗡”的一聲輕響，電子鎖的屏幕上浮現出教授的全息影像：“當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地脈能量已經喚醒了‘裂心病毒’的樣本。別害怕，它不是武器，是‘元凶手’黑霧的克星——但需要用如晦的心臟組織當培養基，用林殊的血當催化劑。”影像突然扭曲，唐曇的臉取代了教授的輪廓，女病毒學家穿著白大褂，眼底帶著種近乎瘋狂的冷靜：“老東西沒告訴你全部真相。裂心病毒能吞噬黑霧，卻會同時攻擊宿主的心肌細胞，沈如晦的雙生血能暫時壓製副作用，但代價是……每使用一次，他的心臟功能就會衰減30%。”她的指尖劃過屏幕上的心臟模型，“這就是第七季的‘裂心’——要麼看著黑霧吞噬世界，要麼讓他變成沒有心跳的空殼。”
冷藏櫃的門在此時自動打開，最底層的黑色容器發出淡金的光。林殊的指尖剛觸到容器蓋，就被一股寒氣逼退——裡麵的病毒樣本正在蠕動，像團活著的黑霧，隻是邊緣泛著與沈如晦雙生血相同的金色。樣本的表麵浮著層冰晶，裡麵凍著片白袍碎片，纖維裡滲出的光屑組成沈如晦的側臉，正舉著手術刀對準自己的心臟，“值得。”“不值得！”林殊的共生紋突然勒緊容器，金屬絲傳來的電流讓病毒樣本劇烈翻騰。她看見樣本深處浮出段記憶碎片：沈如晦在鏡像計劃實驗室裡，自願成為裂心病毒的首批測試者，唐曇舉著注射器的手在發抖，“如晦，這可能會讓你失去心跳……”他卻笑著扯開領口，“總比讓黑霧奪走林殊的心跳好。”
費雪的檢測儀突然發出警報，屏幕上的病毒基因鏈正在與地脈能量共振，樣本的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六芒星陣圖的光流順著冷藏櫃往上爬，在實驗室的天花板上拚出顆巨大的心臟，血管裡流淌的光液一半是淡金，一半是暗紅——正是沈如晦與林殊的血。而心臟的中心，嵌著零號病人的胚胎輪廓。“教授的真正計劃。”費雪的聲音帶著震撼，“裂心病毒不是單獨使用的，需要沈如晦的心臟組織當培養基，林殊的血當催化劑，零號病人的烙印當穩定劑——三者結合，才能讓病毒隻吞噬黑霧，不攻擊宿主！”她突然指向樣本裡的白袍碎片，“沈如晦早就知道副作用，他在測試時就偷偷加入了自己的雙生血基因，讓病毒把他當成‘原生宿主’。”
零號病人被林殊抱在懷裡，嬰兒的烙印射出光流，照在黑色容器上。病毒樣本突然安靜下來，表麵的冰晶開始融化，露出裡麵的三葉草形狀——與鐘樓齒輪箱的光痕完全吻合。樣本的光液中浮出教授的筆跡：“裂心即重生，當病毒吞噬黑霧的瞬間，會釋放出足以修複心肌的能量，前提是……他們的羈絆能撐到最後一秒。”唐曇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實驗室門口，白大褂上沾著淡金的液體，“看來你們都知道了。”她的手裡握著支裝滿暗紅液體的注射器，“這是林殊的遺傳病血提純劑，能讓催化劑的效果翻倍，但會讓她的疤痕徹底惡化。”她將注射器放在冷藏櫃上，“選擇吧，是讓沈如晦變成空殼，還是讓林殊永遠活在疼痛裡。”
林殊的指尖突然觸向注射器，共生紋的金屬絲瞬間纏上針管。她看著樣本裡沈如晦的光屑側臉，突然笑了，眼底的紅痕裡浮出淚光：“你以為我們會選？”她的指尖劃過自己的疤痕，那裡的溫度與病毒樣本產生共鳴，“三年前在雪山兵站，他用圓珠筆給我做氣管切開時，就沒在乎過自己的手會不會廢；現在我用這點疼換他的心跳，很劃算。”沈如晦的白袍碎片突然發出強光，光屑組成的影像穿透病毒樣本，與林殊的身影重疊。他的手輕輕覆在她的疤痕上，光流中傳來他的聲音，帶著手術燈的暖意：“疼的話就咬我，像當年在鐘樓那樣。”她卻笑著搖頭，共生紋與他的光屑指尖相觸，“這次換我握著你的手，就像你當年握著趙二餅的手那樣——我們都不會放手的。”零號病人的烙印在此時爆發出刺目的光，六芒星陣圖的光流突然倒轉，將裂心病毒樣本包裹其中。樣本的體積開始收縮，表麵的黑霧漸漸褪去，露出裡麵的金色內核——像顆跳動的微型心臟，血管裡流淌著淡金與暗紅的光液，在零號病人的光流下，緩緩凝結成三葉草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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