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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潼關雄踞關中、河東、中原三地要衝,北臨黃河,南依秦嶺,峭壁如削,關隘險峻,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
此時的潼關城頭,旌旗獵獵,甲士肅立,刀刃在秋日陽光下泛著冷冽寒光,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硝煙氣息。
潼關節度使又稱鎮國節度使——於江,身著戰甲,腰懸虎頭刀,正佇立在城樓瞭望塔上。
他麵容剛毅,濃眉緊鎖,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關外的曠野。
於江出身將門,乃是當朝左武衛將軍於海的親弟弟,其兄弟二人的祖父,乃是高宗年間的名將於天涯。
於江於海兄弟二人都是忠心為國之輩,如今朝廷危難,他奉命鎮守潼關,抵禦皇甫天下的河北鐵軍,肩上擔子重若千鈞。
“將軍,監軍大人派人來請您回府議事。”一名親衛快步上前,躬身稟報。
於江緩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自從朝廷收到河北鐵軍即將逼近關中的消息,就下令讓他鎮守,在潼關抵禦。
三日前,周朝恩派來的監軍宦官王德才抵達潼關,帶來了五千禁軍騎兵和八千步兵,名義上是增援,實則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這王德才仗著是周相父的親信,在軍中作威作福,對軍務指手畫腳,讓於江頗為頭疼。
回到節度使府,王德才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身旁簇擁著幾名心腹小宦官。見於江進來,他隻是抬了抬眼皮,語氣輕慢:“於將軍,關外戰事如何了?那皇甫天下的賊軍,怎麼還沒被打退?”
“監軍大人,”於江拱手行禮,沉聲道,“皇甫天下的前鋒軍雖有三萬之眾,但潼關天險難越,我軍依托城牆固守,已數次擊退敵軍進攻,斬殺賊兵數千。如今賊軍銳氣已挫,再過些時日,,待其主力軍趕到,我軍依舊以守待攻,定能將其死死拖住。”
“堅守?”王德才嗤笑一聲,放下玉扳指,站起身走到於江麵前,尖著嗓子道,“於將軍,周相父派咱家來,是讓你擊退賊軍,不是讓你龜縮在城裡!如今禁軍精銳已到,你當主動出擊,殺賊軍一個措手不及,也好向朝廷報捷!”
於江眉頭緊鎖,反駁道:“監軍大人此言差矣!潼關之利,在於固守。敵軍遠道而來,糧草不濟,久攻不下自會軍心渙散。我軍主動出擊,若落入敵軍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埋伏?”王德才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於將軍莫不是怕了那皇甫天下?還是說,你與那反賊有私,故意消極怠戰,想要通敵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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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麼!”於江怒目圓睜,虎目噴火,“我於家世代忠良,豈能做通敵叛國之事!監軍大人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咱家說了不算。”王德才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威脅,“如今周相父在朝中執掌大權,咱家隻需一封書信,便可將你的所作所為稟報上去。到時候,你這節度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可就難說了。”
於江渾身一顫,心中又怒又無奈。
他深知周朝恩的手段,若是被王德才扣上消極怠戰的罪名,不僅自己性命難保,全家都要受到牽連。
他盯著王德才那張諂媚又陰狠的臉,沉默良久,終是咬牙道:“好!我出兵便是!”
王德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拍了拍於江的肩膀:“這才對嘛!於將軍乃是國之棟梁,理應奮勇殺敵,為朝廷建功立業。咱家在城中為你設宴,靜候將軍凱旋!”
於江沒有理會他的虛情假意,轉身大步離去。
王德才在其走後,不屑的笑了。
於江走出節度使府,秋風蕭瑟,吹動著他的戰甲,發出沙沙聲響。
他抬頭望向天邊的落日,餘暉將潼關的城牆染成一片血紅,心中湧起一股悲壯之感。
宦官誤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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