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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此一事,雲笙和碧桃在小莊子裡愈發小心謹慎。
平日裡從不輕易出門,就連院門也隻在清晨趁著無人時打開片刻,透氣通風。
碧桃傷勢漸愈,卻也不敢鬆懈。
每日都會在院中巡查,留意著莊子四周的動靜。
生怕寧王的人尋到這裡,再給父女倆帶來禍患。
雲笙看著父親柳大富日漸蒼老的模樣,心中滿是心酸。
不過幾日功夫,柳大富的頭發似乎又白了幾分,背也更佝僂了。
往日裡溫和的眉眼間,總是縈繞著化不開的愁緒。
茶飯不思,夜裡也常常輾轉難眠,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
她知道,父親的擔憂從未消散。
舊友的死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而自己與謝慎之的牽連,更是讓他日夜提心吊膽。
雲笙終究是心疼父親,思來想去,終究還是鬆了口。
拉住柳大富的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隱忍:“爹,您別再愁了,我答應您,暫時不再去找慎之,好好待在這莊子裡,陪在您身邊,不再給您添亂。”
柳大富聞言,渾身一震,隨即老淚縱橫。
緊緊攥著雲笙的手,淚水止不住地滑落,聲音哽咽:“笙兒,我的好笙兒……為父我這條老命不足惜,早就活夠了,可實在是不能讓你涉足到那些危險中啊!爹隻想看著你平平安安、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不想看著你有半點閃失。”
雲笙看著父親悲痛的模樣,心底的酸楚幾乎要溢出來。
卻強忍著淚水,輕輕拍著父親的手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決絕:“爹,您放心,我不會再讓自己陷入危險了。其實,我和謝大人,早就已經和離了。從今往後,我就隻是您的女兒柳雲笙,不再與他有任何牽扯,往後便一直在這裡陪著您,好不好?”
她說著,眼底的淚光在打轉,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淚水落下。
她撒謊了,她與謝慎之的情誼、生死與共的牽掛,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可她不能再讓父親為自己擔憂,不能再連累父親。
唯有撒謊,才能讓父親稍稍安心。
柳大富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愧疚與無奈。
搖了搖頭,聲音低沉:“非是為父忘恩負義,忘了謝大人對我們的救命之恩。實在是……實在是那朝堂漩渦太過凶險,我們父女倆根本承受不起,為了你的平安,為父隻能狠心讓你與他斷絕牽扯,笙兒,你別怪爹。”
“爹,我明白。”
雲笙輕輕點頭,語氣溫柔,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苦澀,“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好,我不怪您,從來都不怪。”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爹,您不知道,若不是謝慎之,女兒我這條命,早就被沐念柔和霍長亭給害了。
可這些話,她隻能藏在心底。
強忍著眼底的淚水,一遍遍地安慰著父親:“爹,您別再自責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提那些煩心事了,好不好?”
柳大富看著女兒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愈發愧疚,隻能重重點頭,淚水卻流得更凶了。
一旁的碧桃默默看著這一切,心中滿是心疼,卻也隻能沉默不語。
日子悄無聲息地流轉,從盛夏的蟬鳴聒噪,走到了初秋的清風送爽。
雲笙和碧桃在柳大富的小莊子裡,一住便是數月。
可謝慎之的消息,卻如同石沉大海,半點蹤跡也無。
起初,雲笙還能強壓下心底的牽掛,陪著父親打理庭院、照料田畝,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她愈發坐不住了,常常對著金陵的方向發呆,眼底的憂慮,一日比一日濃重。
好在碧桃的傷勢早已痊愈,經過這幾個月的靜養,她又恢複了往日的利落模樣。
身形矯健,眼神淩厲,隻是在雲笙麵前,依舊是那個溫順忠心的丫鬟。
為了不引人注意,也為了能悄悄打探消息。
每日裡,碧桃都會陪著雲笙,換上粗布衣裳,挽起發髻。
打扮得和村裡的尋常婦人別無二致。
跟著柳大富去田間看看佃農勞作,或是去附近的村落購置些雜物。
一來二去,兩人也漸漸和村裡的人熟悉起來。
村裡的婦人都淳樸熱情,見雲笙和碧桃性子溫和、待人謙和,常常主動和她們說話,分享些田間的趣事、家裡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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