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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涼亭外，她盈盈下拜。
“奴婢參見昭容娘娘，娘娘金安。”
王菀芝猛地回過神，臉上露出一絲猝不及防的愣怔。
抬眼看向雲笙，眼底滿是疑惑。
雲笙早已易容，眉眼輪廓與往日截然不同。
一身素色女史服飾，端莊內斂。
她看了許久，也沒能認出眼前這人是誰，隻是微微頷首：“你是何人？”
雲笙垂眸斂神，：“回娘娘，奴婢是溧陽長公主府的女史蘇凝，近日奉長公主殿下之命，護送江南貢品入宮，承蒙皇後娘娘垂愛，特許奴婢今日在殿內隨侍，方才見娘娘獨自在此，鬥膽前來請安。”
王菀芝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臉上沒有絲毫波瀾，轉過頭，再次望向湖麵的月影，沉默不語。
涼亭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風吹過湖麵的輕響，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宮宴絲竹之聲，更襯得此處清冷孤寂。
雲笙靜靜立在一旁，不敢多言，隻是悄悄觀察著王菀芝的神色。
心底暗自思索著如何開口，才能打探到謝慎之的消息。
良久，王菀芝才緩緩開口，聲音輕柔，淡淡問道：“你從哪裡來？”
雲笙心中一動，連忙上前一步，輕聲回道：“回娘娘，奴婢從江南來，此次護送的貢品，也皆是江南的奇珍，還有幾樣南洋特產，皆是長公主殿下精挑細選，獻給陛下與娘娘的。”
“江南……江南……”
王菀芝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目光依舊落在湖麵的明月上。
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悵然，有懷念，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苦澀。
片刻後，她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嘲諷一笑。
聲音輕得像晚風，喃喃低語：“當日說好一起去江南，可是……終究是一場空。”
雲笙立在一旁，將她的神色與話語儘收眼底，心中猛地一動。
莫非昔日王菀芝傾慕謝慎之，曾有過這樣的約定？
她壓下心底的波瀾，知道時機漸至，便緩緩開口：“回娘娘，奴婢隨長公主殿下遊曆江南時，倒也聽當地百姓說了好些趣事，不知娘娘是否願意一聽？”
王菀芝緩緩轉過頭，眼底的悵然尚未散去，卻多了幾分淡淡的興致。
語氣平淡地應道：“哦？蘇女史說來聽聽。”
這些日子，她被困深宮，滿心皆是疲憊與茫然，早已沒了往日的鮮活。
聽聞江南的趣事，倒也想借此打發片刻的孤寂。
雲笙心中暗喜，緩緩說道：“回娘娘，奴婢聽聞江南有一件奇事，傳遍了各州府。昔日的揚州首富，一夜之間家道敗落，府中財物敗亡，連府中的主母也不知所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她頓了頓，刻意放緩語氣，觀察著王菀芝的神色，繼續說道：“可奇怪的是，沒過多久，有人在寧王位於金陵的別院中，看到了那位主母的姘頭。聽說那姘頭還得了寧王的重用，一時之間，民間議論紛紛，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那主母是被姘頭拐走，投靠了寧王，也有人說，揚州首富的敗落，本就是寧王暗中策劃，那姘頭不過是寧王的棋子。”
雲笙說罷，垂眸斂神，看似恭敬，實則悄悄用餘光打量著王菀芝。
王菀芝的臉色，在聽到“寧王”“金陵別院”時，果然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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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淡然褪去，多了幾分凝重，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雲笙垂眸，語氣依舊平靜，仿佛未曾察覺王菀芝的凝重，緩緩繼續說道：“回娘娘，民間還有另一種說法，那昔日揚州首富的主母，並非被姘頭拐走，而是她暗中勾結外人，暗害了自己的主君，卷走家中財物後私逃京城，如今早已委身於朝中一位大臣的府中，隱姓埋名，過著安穩日子。”
這話剛落，王菀芝的臉色驟然一變。
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幾分鐵青，周身的疏離與落寞瞬間被怒意取代。
她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大膽！你是何人？竟敢將這種市井胡言、汙穢之語，帶到本宮麵前胡說八道！”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宮中嬪妃的威儀與難以掩飾的慌亂。
連指尖都微微顫抖。
雲笙口中的“主母暗害主君、委身大臣”，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她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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