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羲突然感覺有點心悸，一個很不祥的預感換作涼意竄上脊背。
她下意識地扣住了淩燼的手。
淩燼斂了斂眸底的冷意，側過身拍了拍言羲的手背，語調溫和下來：
“我擔心的是黑淵森林，自從你們遇到那個奇怪獸人後，我便覺的黑淵森林可能有些秘密。”
“包括不該出現在森林裡的高階野獸，和那個被灰霧侵蝕過的獸人一樣，都可能是那兩個部落搞得鬼。”
“嘶......”
眾獸倒吸一口冷氣。
星驍突然低聲道：“等戰野他們回去接族人的時候，我跟著一起去，順便去一趟黑淵森林。”
雲弈咬著牙接話，“你是十階，加上淩燼和辭寒，不能直接把那兩個部落滅了嗎？”
星驍眼底閃過一抹為難。
“我是神族，除非像之前碰到你們被那三個九階圍攻的情況，是不能隨意屠殺其他獸人的，否則會觸犯規則，引動神罰。”
雲弈，“可獸神不都沉寂了嗎？”
這話一出口，空氣驟然凝滯，星驍的眸色瞬間沉如寒潭。
雲弈頓時意識到失言，緊忙垂首噤聲。
淩燼看了他一眼，緩緩搖了搖頭。
“獸神定下的規則是為了獸人能夠和平相處，雖然獸神沉寂了，我們也不能隨意違背獸神的意誌。
否則所有的獸都像你這麼想，獸神大陸就徹底亂了。”
雲弈羞愧地道，“對不起，我有點激動了。”
說罷，他鄭重地將右手貼在左胸，仰頭看向洞頂。
“獸神在上，請原諒我的不敬。”
言羲也默默在心裡向獸神道了歉，因為雲弈的失言，她方才竟也生出了相似的念頭。
她到底還沒有完全融入獸神大陸的規則和信仰。
穿越來這半年多時間，所見所聞，都在向她證明獸神是真實存在的。
而淩燼他們包括這裡的絕大多數獸人，對獸神的敬畏早已融入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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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善良，對伴侶的忠誠，對族群的擔當。
都是獸神信仰下發自內心的選擇，而非外在約束。
但最讓言羲後悔的是，如果她真讓淩燼他們去滅了那兩個部落，無疑是將他們置於險境。
她不是救世主，私心隻想過自己的小日子。
如此想著，她垂眸看著淩燼覆在自己手上的手背，心底的惶愧越發洶湧。
“不過......”
淩燼話鋒一轉，透出一絲鋒芒。
“那些流浪獸人倒是可以殺了，他們的惡行已經觸犯了獸神定下的規則，殺了他們也能給那兩個部落一個警告。”
徹底醒了盹的辭寒急忙點頭附和：
“對，流浪獸人應該殺了不少獸人了，即便獸神知道了，也不會怪我們。星驍，我和你一起去殺了那些流浪獸人。”
沒等星驍說話，淩燼歎了口氣。
他再次看向每一張肅然的麵孔，目光最終落在了星驍臉上。
“我陪戰野他們去吧，你實力強大，留下來保護羲羲。”
星驍抬眸，“你......”
“我好歹是個九階，你真以為我很弱麼？”
星驍一噎，沒再反駁，而是看向了言羲。
辭寒擔心道，“你是很強大啊，可萬一......”
“你們不用勸我，羲羲和崽崽的安全更重要，有你和星驍在，我也安心。至於殺那些流浪獸人，我自己會注意，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言羲凝眉沉思了片刻，擰過身麵對著淩燼。
“你做事穩妥，我可以同意你去，但你必須保證，若果有危險，不要逞英雄，立刻回來。”
淩燼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好。”
商議完，言羲和玄冽回到了石室。
玄冽剛掩好門，轉過身便被言羲攔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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