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燼心裡咯噔一下，“你到底是誰？”
狐神淡笑著晃了晃虛影，“你應該猜到了，我是天狐，也就是我的子民口中的狐神。”
“你真是狐神？”
狐神笑意不改，“你看到的隻是我殘留下的一抹意識，剛剛鎮壓那個蝕獸。
我僅存的這點世界之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找你來，是要給你一樣重要的東西。”
淩燼緊繃著的神經絲毫沒有放鬆，“什，什麼東西？”
狐神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抬起頭打量起了眼前這個極大的石窟。
“多少個年輪過去了，我這塗山也成了這副模樣，都快認不出來了。”
他收回目光，轉向神色警惕的淩燼：“你跟我來。”
狐神轉身飄向了石窟更深處，周身的熒光隨著他的移動緩緩亮起，照亮了石壁上斑駁的古老紋路。
淩燼壓下心頭的疑惑，一步步跟著往前走。
目光掃過石壁上的紋路，那些紋路隱約連成了完整的圖騰，像是一個雌性獸人的模樣。
但邊角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隻能辨認出大致輪廓。
不知走了多久，淩燼聽到了流水聲。
順著聲音望過去，一方隱藏在石窟儘頭的水潭出現在眼前。
水麵映著狐神周身的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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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黝黑，看不到底，隻有點點熒光落在水麵上，激起細碎的波光。
狐神停在水潭邊，衝淩燼招了招手：“你過來。”
淩燼狐疑地走了過去，沒等他開口詢問，狐神已經閃身到了他背後。
雪白的長腿猛地踹在了淩燼後背，猝不及防將他踹進了水潭之中。
狐神站在水潭邊，抱著胳膊看著淩燼下墜的身影，嘴角還噙著那抹狡黠的壞笑。
直到漣漪漸平，他緩緩扭過頭，臉上的壞笑快速換作嫌惡，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恨意。
“肮臟的東西，遲早都得洗乾淨。”
他抬起頭，眼角閃動出晶瑩，小聲喃喃：“娥，你回來了，真好啊，我終於可以安心離開了。”
說罷，他原本就虛幻的身影漸漸變淺透明。
最終化作細碎的熒光朝著石窟上方飄散開來。
隻餘下一句輕語緩緩響在石窟中：
“就用我這點僅存的力量，再給東大陸擋一擋那些肮臟的東西吧。這一方塗山，期待你重換新生。
娥，我走了。”
那一縷熒光衝開了裂穀的濃霧，快速四散。
黑淵森林邊沿不斷向外流動的灰霧，像是被從背後拽住一般。
猛地停滯下來，緩緩向後退去。
在黑淵森林外圍重新劃出一道清明的邊界。
那些高階野獸也都不約而同停住了躁動，紛紛朝著裂穀方向伏低了身子，發出低沉敬畏的嗚咽。
……
冰冷的水流裹挾著淩燼往下沉去，耳邊隻剩下嗡嗡的水聲，他下意識的想要往上遊。
水流卻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拽著他往下，周身的異能也像是被凝滯住了，根本調運不起來。
等他視線再次恢複，四周已然換了景象。
這一個極為漂亮的水下世界。
周圍縈繞著柔和的光暈，半透明的光粒如同碎星般在湛藍的水中緩緩浮動。
四周到處都是晶瑩的熒光石，點綴在五顏六色的珊瑚叢中。
淩燼已經恢複了行動能力，他緩緩轉動脖頸，打量著這片陌生又似有些熟悉的天地。
他警惕地在水中遊動，水流溫和地托著他的身體。
並未感受到絲毫壓迫，隻有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皮膚往四肢百骸流去。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異能都在歡快地跳動，連日激戰帶來的疲憊和內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平複。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疑惑，但這裡情況不明，由不得他半點耽擱，隻得先循著光最明亮的方向往前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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