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獸人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顫聲道:“多謝雌神庇佑,灰耳本來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們這些老獸人也都快死了,等我們都死了……”
老獸人看向了那些瘦弱的獸人,“他們都還沒有成年,我們部落可能真的要滅亡了。”
“不會的。”
言羲趕忙勸慰道:“你們也是雌神血脈,雌神既然可以降下神罰,就說明祂已經徹底蘇醒了,祂一定會庇護你們的。”
老獸人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美麗的小雌性,謝謝你們救了吉多,請隨我進山洞吧。隻是……
部落裡太簡陋了,你們不要嫌棄。”
言羲連忙擺手笑道:“您太客氣了,我們不會嫌棄的。”
“好,那請跟我來吧。”
老獸人轉身拄著枯木杖,帶著他們穿過林間小徑,進了山穀最中心的一座山洞。
洞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
周圍擺著幾座石台,石台上堆著些乾癟的獸皮。
老獸人顫顫嗦嗦地坐在了洞內最裡側的一塊石台上,示意言羲和淩燼在旁邊的石台上坐下。
言羲依言坐下,目光掃過洞內簡陋的陳設:
“岩兔部落就剩下外麵那些獸人了麼,吉多呢?怎麼沒見到他。”
老獸人歎了口氣,枯瘦的手指向洞外:
“就那麼多了,吉多那崽崽性子倔,灰耳被埋了後,他每天都會去陪灰耳說話,今天早上剛去,估計晚點才會回來。”
聞言,言羲心中一酸,想起灰耳臨死前那副枯瘦的模樣,眼眶不禁微微泛紅。
低聲問道:“他一個幼崽去部落外麵,不會危險嗎?”
“不會!”
老獸人笑了笑:“這裡是火兔部落的領地,外麵的獸不敢進來。”
“這樣就好!”
言羲感覺待在這裡實在太壓抑了,她索性直接挑明了來意:
“我之前答應過灰耳,會給你們部落送點物資,我們帶了獸肉和獸皮,還有鹽給你們。”
“這怎麼行,這太貴重了。”
老獸人連連擺手,眼神中雖然有渴望,但更多的是惶恐。
“您別客氣,我們當然不是白給的!”
怕對方不接受,言羲隻好說道:“之前我和灰耳交換過地蛋。
我答應給你們部落送物資,他也答應把地蛋的位置告訴我,所以不是白給你們的。”
“地蛋後麵山上有很多,都是沒有部落要的東西,我們怎麼能接受你們的物資呢。”
“不是哦!”
言羲故作俏皮地道:“地蛋可是好東西,可以作為食物的。
一會我們去挖點回來,教給你們怎麼吃,你們以後也多一種食物,不會餓肚子了。”
“美麗的雌性,你說的是真的?”
言羲用力點頭,語氣篤定:“當然是真的,一會等我把地蛋挖回來,會告訴你們怎麼做的,很好吃的。”
老獸人渾濁的眼中再次泛起淚光,激動地顫聲道:
“好,要是真能變的好吃,我們部落這個雪季應該就不會有獸餓死了。”
說著,老獸人顫顫嗦嗦地將右手貼在左胸,向言羲行了一個獸人禮。
“美麗的雌性,你也是兔族,又這麼善良。
你一定是雌神派來拯救我們部落的使者,是雌神賜給岩兔一族最大的恩澤。”
老獸人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一直沒說話的淩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周身氣息驟然一冷,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言羲連忙起身伸手扶住老獸人,溫聲道:“我就是個普通的雌性,可不是什麼雌神使者。”
說著,言羲看向了淩燼,“燼哥,把東西拿出來吧!”
“好!”
淩燼應聲起身,轉身走進洞內,右臂向前輕輕一揮。
好幾摞獸皮和幾大塊獸肉,一大獸皮袋鹽,便穩穩當當地放在了石壁邊上。
老獸人望著那堆物資,雙手激動地攥著獸皮裙,激動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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