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子墨x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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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相冊攤在膝蓋上，燈光打在照片的保護膜上暈出微微的亮光。
王奶奶指尖拂過最上麵那張泛黃的照片，也是第一張照片。
那是王誌強剛滿月的時候，皺巴巴的小臉擠在藍色繈褓裡，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卻翹著，像偷吃到糖的小饞貓。
下一頁，應該是幼兒園的畢業照。
他站在第二排最右，穿著洗得發白的背帶褲，胸前別著一朵小紅花，右手偷偷揪住前麵女生的馬尾翹起，明媚的笑唇裡露出兩顆剛冒尖的乳牙。
你忍不住笑出聲，沒想到他小時候居然還愛捉弄人。
“誌強小時候可頑皮了，經常跟同學打架，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還自己做了把木槍，抵著一個經常欺負他的男孩子腦袋，說要擊斃他。”
王奶奶說著，臉上露出一個懷念的笑。
“結果把人嚇哭了，對方家長找上門的時候，就隻敢哭著躲在我身後。”
翻到小學那頁，運動會上他穿著運動背心，額頭上滲著汗珠，正舉著第一名的獎杯，笑得露出有些缺的牙齒。
看來，他小時候可沒少吃糖！
然後是初中時他和王奶奶的合照，他坐在老藤椅上，王奶奶手裡搖著蒲扇，他抱著一片西瓜，粉紅的汁水都順著下巴流到領口了，卻還傻乎乎地比耶。
高中的他多了些少年氣，籃球場上的抓拍，他起跳投籃的身影，還有校服外套隨意搭在欄杆上，夕陽把旁邊的他影子拉得很長，側臉線條已經有了少年的棱角，眼神亮亮的，就像裝滿了星星。
“別看照片裡他意氣風發的，其實那時候他低落得很，因為那時候成績下降厲害，他擔心不能考上軍校。”
“每天晚上，他房間的燈都要亮很久。白天要麵子還不肯承認自己偷偷複習了，也不照鏡子瞧瞧，他那黑眼圈多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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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笑容淺淺，摸著照片裡他疲倦的麵容，遲來的升起一絲憐惜。
他從小就想考軍校，當時肯定很不安吧，怕自己的夢想夭折。
下一頁，是他穿軍裝的照片，麵容還很青澀，身材也沒有如今健碩，卻已經有了一身正氣的模樣。
雖然不是特別出眾的麵容，但他明亮的眼睛，堅定的麵容和自信的氣質，卻分外吸引人。
你不禁想，如果...
如果當初你和他是同學，你肯定也會喜歡上他的吧？
你接過王奶奶遞給你的相冊，來回的，細致的翻看。
這細碎的、鮮活的瞬間把他的過去，悄悄鋪成一條無形無狀的時空之路，讓你見證了那些你缺席的故事。
王奶奶從口袋裡，緩緩掏出一個布包，然後從布包裡掏出一個東西。
長長的鏈條上，是一個圓形的銀色的物品，你猜測是一塊懷表。
王奶奶拉過你的手，把表麵刻著國徽的懷表塞進了你的手心。
“奶奶，您這是要送給我嗎？”
王奶奶點頭，蒼老的手幫你握緊懷表，然後輕輕拍了拍你的手，說道。
“這個懷表是建國時，黨分發給誌強他爺爺的，他爺爺在結婚的時候就把這個當彩禮送給我了。”
“誌強小時候就很想要這個懷表，我怕他弄壞就哄他說等他娶媳婦的時候，要把這個給他媳婦當彩禮的。”
“原本準備等他長大就給他的，可是後麵他沒有再問我，這件事就擱置了。”
你眉眼放柔：“肯定是長大後，他知道了這懷表對您的意義，所以就不問了。”
王奶奶笑著點頭：“或許是吧，那孩子打小就懂事。不過...”
“現在到你手裡，也是完成了我當時的承諾。”
你覺得手心有些發燙。
“奶奶，這意義很重，我不能收。”
你想推回，卻被王奶奶緊緊握住手。
她臉上，是和藹的笑：“我一把年紀了，也沒什麼好的東西可以給你。之前兒子和女兒結婚的時候，我把值錢的東西都給他們了，接下來彩禮五金那些就是老二他們的責任了。”
“但這是我答應誌強的，所以你得收下啊，小同誌。”
你聞言，不再好拒絕。
於是你握緊了懷表，朝她揚起開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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