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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婁越的麵色憔悴不堪，唯有一雙眼，即便是布滿了血絲，卻犀利依舊。
“怎麼樣，可查到什麼？”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一回來，他的整顆心就又懸置起來，害怕聽到又一次失望的答案。
“屬下並未發現六殿下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終究還是失望的答案，沒有半點風吹草動，他要如何找——
“下去吧。”鳳婁越揉揉跳痛的眉心，懶懶道，很是無力。
“是。”一直以來負責打探消息的男子至始至終都不忍抬頭看鳳婁越憔悴的那張臉。
冷漠孤高如他，自負如鳳卿承，竟為了一個女子到如此地步，想來那女子定是不凡之人。
雖然侯府、王府、丞相府極力的封鎖消息，然天下並沒有密不透風的牆，消息仍不脛而走，滿城風雨。
整個威遠人人皆知，一個沈憐霜，讓當朝皇帝最為喜愛的兩人反目成仇。
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的消息，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憐霜與沈暮不分晝夜的跋山涉水走出了荒蕪之林。
回到威遠繁華地帶，入目之處，喧囂熱鬨卻也變得親切了起來。
“餓了嗎？”沈暮詢問。
“嗯。”憐霜點點頭應聲道。
“我們去吃點東西。”沈暮微笑，還是那玩世不恭的模樣。
“我們沒有銀子。”憐霜提醒。
長途跋涉的，憐霜的胃一早的就在抗議了，隻是他沈暮出門從沒有帶銀子的習慣。
“看我的。”沈暮眨了一下眼睛，自信滿滿。
憐霜癟癟嘴，跟在他的身後。
她餓得實在是不行了，反正能有吃的，她做什麼都行。
於是，她眼睜睜的看著沈暮使用美男計而沒有製止。
看著那些無知少女花癡模樣，憐霜真的很無力。
沈暮的一個眼神一句話惹得那些人頻頻尖叫，憐霜都有些受不了，隻得捂住了耳朵。
“看！”不久之後，沈暮握著一隻熱氣騰騰的燒雞和一籠包子得意洋洋的朝著憐霜走來。
憐霜不看他，她的眼中看得到沈暮手中的食物。
“哎，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得來的，怎麼著你也得說句好話來聽聽。”憐霜剛伸出手沈暮就驚叫著退了一丈來遠。
憐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收回手，淡淡的看了沈暮一眼，冷靜道，“你很美。”
憐霜的話分明不找邊際，卻讓沈暮眉開眼笑，一雙眼睛眯得連縫都沒有了。
憐霜趁勢上前奪過了沈暮手中的食物，然後再也不理會他。
瘋子——
憐霜是發自心裡鄙視沈暮的，她不能理解一個八尺來高的男人喜歡聽人誇他長得美，說得難聽一點就是變態——
沈暮自然不知道憐霜的心中在想什麼，他還陶醉在憐霜的那句“你很美”中無法自拔。
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沈暮現在完完全全就是自我陶醉。
“丫頭，好吃嗎？”沈暮蹲下身子來問道。
憐霜已經吃下大半隻燒雞，嘴裡不得空，她便含糊的點頭應付。
沈暮就眼睜睜的看著憐霜將一整隻雞吃得光溜溜的隻剩下骨頭。
最後一個包子咽下，憐霜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她舔舔手指頭道，“吃飽了。”甚是憨厚可愛。
沈暮看得呆了，他從未見過憐霜這幅模樣，險些消化不良。
“丫頭，你還是我的丫頭嗎？”沈暮吞了吞口水，咋舌不已。
“有什麼問題嗎？”憐霜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頭也不抬的問道。
“你也不給我留一個包子——”沈暮原本不是想說這句話的，可是他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提醒著他自己也餓了。
“這點東西，您一出麵還不是手到擒來。”憐霜是忘了，方才真的是餓的慌了。
看著憐霜討好的笑，沈暮心情大好，就什麼責備的話也沒有了。
“那自然是的，我這就去再弄一些好吃的，你還吃嗎？”沈暮洋洋自得道。
“不用不用。”憐霜不停的擺手，她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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