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薩摩耶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麵,一刻不停地嘟嘟囔囔。
「話說,我剛剛的意思,你有聽懂吧?怎麼這個反應啊?別害羞嘛,說說你什麼想法啊?」
三花貓爪子正在撥弄那個摔在地上的八音盒,複古外殼被磕破了一個角,露出裡麵精巧的結構。
隨著時間推移,這時天色已經有點黑了,三花貓坐在對麵,那雙微微發光的淺色貓眼靜靜望過來,讓宋春馳微微上頭的情緒一霎時冷靜。
薩摩耶帶著傻笑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看起來有點滑稽,又有點笨笨的可愛。
三花貓叫了一聲,聲音悠長婉轉,顯得心情很好,「我很高興。」
宋春馳看著三花貓微仰頭時,胡子翹翹,嘴角也翹翹的模樣,腦海莫名浮現了烏銜秋含著笑意的臉龐,如此美好,他一時心情也跟著揚起來。
同時,八音盒叮叮咚咚地奏起了音樂,是一首很動聽的曲子。
「你看這裡。」
薩摩耶低頭看著被貓爪子推過來的八音盒,在古銅色外殼的底部看到了一個隱約的“騁”字。
宋春馳詫異,「這難道是顧騁的東西?」
這是一句廢話,烏銜秋沒有作聲,隻是緩緩眨了眨眼。
書房的燈忽地一亮,宋春馳猛然回頭,穿著白色雲朵邊禮裙的女子站在門口,身形單薄,眉攏輕愁,格外落寞。
她看了他們一眼,赤腳走進來,彎腰拾起了猶在演奏的八音盒。
“這是我考上研究生後,他送的禮物。”仿佛是不知說給誰聽,所以隻能向寵物訴說過往,她的手指摩挲著摔壞的缺角,陷入回憶。
“那時候,是他對我說,張教授是比較純粹的學者,和某些隻會盤算計較、有門戶之見的人不一樣。”
“當初是他鼓勵我......”
她話音陡然頓住,神情凝滯,接著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眼底逐漸浮出不可置信,過了幾秒,她突然諷刺地笑出了聲。
“嗬嗬......原來如此......”
她輕聲自語:“他早就幫我選好了啊......”
她陷入沉默,八音盒在手裡捏緊又鬆開,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可她終究不是放肆的性格,即使隻有一個人獨處,依舊壓抑著情緒。直到外麵天光徹底暗去,直到將那些荒謬和不堪咀嚼消化,她才垂下眸光,看著那個被打開的抽屜,裡麵是那幅充滿了回憶的課題畫作。
已經過了多年,畫紙都變得陳舊,此刻上麵卻新添了一個小小的爪印。
她唇瓣抿起,看一眼飛機耳做躲閃心虛狀,不打自招的薩摩耶,發現自己竟不傷心,也不生氣,甚至還有點想笑的輕鬆感。
“可能是我自己把那些過去看得太重了吧。”
“對於別人來說,那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東西,我放不下,就陷在裡麵,離不開,也不想離開。”
那些安慰和陪伴,那些肯定和讚許,實實在在地給過她力量,又怎可能輕易忘記呢?
她以為自己會記住一輩子的那些畫麵、那些話語......
現在,卻成了所謂的“濾鏡”,成了深陷她的“淤泥”,成了他掌控她的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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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她該多可笑啊?
這麼想著,容芙自嘲地笑了出來。
「好家夥,連選哪個老師也有他的手筆?顧騁控製狂的程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啊!」宋春馳歎為觀止。
看著容芙的淚滑落臉頰,薩摩耶悄悄靠近三花貓,明明是加密頻道,不會有第二個人聽見,卻還是壓低聲音,嘀嘀咕咕:「她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兒又哭又笑的,萬一接受不了崩潰了,怎麼辦?」
「你想做什麼?」
「我想讓她開心點啊。比如安慰安慰她,不過我隻是隻狗,要怎麼做呢?」
他苦思冥想時,烏銜秋直接做出了行動。
三花貓靠近容芙,伸出爪子,小心地收著爪尖,輕輕地拍了拍她。
吸引到她注意後,又用腦袋蹭蹭她,衝著她喵喵叫。
容芙有沒有被可愛到,宋春馳不知道,反正他是快被萌化了。
他不甘示弱,「我也來我也來!」
「嗯?」三花貓探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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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