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重臨璃月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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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派蒙慌亂自責的模樣，茲蹻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現在才察覺不妥，已經太遲了。你覺得，那道早已與我神魂相融、密不可分的殘魂，我還會輕易交出來嗎？”
派蒙小嘴微張，一時語塞。
“這.....這.....”
一旁的熒靜靜看著這一幕，早已看穿茲蹻眼底並未真正動怒，隻是在故意打趣，有些無奈道。
“別嚇唬派蒙了。”
被熒揭穿，茲蹻朗聲輕笑起來，眉眼舒展。
“哈哈，果然還是你這小人兒更為機靈通透。”
派蒙這才反應過來，眨了眨大眼睛，一臉錯愕。
“欸？你剛剛是在嚇我嗎？”
茲蹻直起身形，望著晚風裡漸漸亮起的點點燈火，笑意溫和了許多。
“自然是玩笑罷了。看來久居岩神執掌的國土，連鮮活的小家夥都變得這般拘謹「岩肅」了。”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隻是在開玩笑呀？”派蒙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呢？”
茲蹻抬眸望向萬家初醒的燈火，語氣柔和了下來。
“我不過是借著這點由頭，想多與你們閒話片刻，多留戀一會兒這人間煙火罷了。”
晚風拂動茲蹻的發絲，她的目光緩緩落向下方街巷，語氣裡漫開悠遠的感慨。
“曾經我也遇見過不少凡人，與他們閒談過往、訴說故事。”
“我本以為，凡人壽命短暫，這些隨口的閒談終將被歲月遺忘，可到頭來，是我小看了凡塵人間，小看了代代相傳的羈絆與記憶。”
頓了頓，茲蹻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或許正如岩王爺所言，昔年琅玕文明散落的琉璃美玉，真的有兩三塊，化作了這片璃月大地的基岩，沉澱在了山河之中。”
派蒙滿懷期待地問道。
“所以......你願意幫助我們了？”
茲蹻輕輕點頭。
“嗯。”
熒微微側目：“是什麼時候？”
茲蹻緩緩抬眸，目光溫柔地撫過整座璃月港，將市井間一幕幕鮮活的畫麵儘收眼底。
“在我看見這片人間煙火的那一刻。”
“我看見腳夫穿梭在縱橫街巷，擔工穩穩卸下木箱貨箱，貨郎推著小車緩緩走過，車簷懸掛的風箏與燈籠隨著步履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輕響。”
“我看見廚灶騰起嫋嫋炊煙，廚子烹製著人間百味。”
“戲台之上，說書人娓娓講述古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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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臨水吟詩，武者沿街巡守。”
“孩童在巷間嬉笑奔跑，老者坐在門前安然休憩。”
“官吏恪儘職守，百姓安樂祥和。”
“他們之中，有人尋到了心安的熱愛，有人仍在為前路奔波發愁。”
“可無論順遂與否，他們都安然居於這片安穩的秩序之中，靜靜等候著佳節，迎接著每一個嶄新的黎明。”
“這便是我曾在消亡的琅玕故土上，夢寐以求想要見到的人間畫卷。”
“跨越數千年光陰，竟在今日的璃月港如願得見。”
茲蹻深吸一口氣，眼底盛滿溫柔的讚歎。
“當真是妙不可言的人間。”
派蒙用力點頭：“謝謝你，白馬仙人！”
茲蹻低低一笑，笑聲空靈柔和，隨風散在夜色裡。
“仙人，仙人.....說到底，不過是世人避世入山，遠離凡塵罷了。”
“可若是願意走出深山，放下仙者的孤高，便也能放下束縛，再做一回體會煙火的凡人。”
“所以，該道謝的是我。是你們，讓我擁有了一段十分有趣的時光。”
茲蹻抬起手，嘴角帶著笑意，神色坦然道。
“來吧，取走你們需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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