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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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呂不良白天在鐵匠鋪揮汗如雨，晚上回到小院苦練混元掌。有了青衫前輩的指點，他的掌法進步明顯，那股內息也在穩步積累，雖然依舊微弱，但已經能比較清晰地感受到它在胸腹間緩緩流動，隨著呼吸和動作起伏。
身體的變化更明顯。幾個月的高強度勞動和規律練功，讓他長高了一截，原本瘦弱的身體變得勻稱結實，肌肉線條清晰，尤其是手臂和腰背，充滿了力量感。皮膚被爐火和陽光曬成了古銅色，眼神也比剛逃下山時沉穩銳利了許多。
小鎮的生活依舊平淡。那幾個潑皮再沒來找過麻煩，大概是真的怕了。呂不良偶爾在街上看到他們，對方也是遠遠避開，不敢對視。這讓呂不良更加確信，實力才是硬道理。
天氣越來越冷，轉眼入了冬。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小鎮被覆蓋上了一層白色，顯得更加寂靜蕭條。鐵匠鋪的生意也淡了些，王鐵頭有時會接些修補舊農具、打製些簡單鐵器的零活，呂不良也跟著學了不少修補的手藝。
這天下午，沒什麼活計，王鐵頭坐在爐邊烤火，抽著旱煙。呂不良在一旁整理著打好的幾把鐮刀。
“小子，”王鐵頭忽然開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有些模糊，“我看你練的那套掌法，有點意思。不是鎮上把式師傅教的吧？”
呂不良心裡一動，手上動作沒停，含糊地應道：“嗯，以前跟一個路過的人學過兩手，瞎練著玩。”
“瞎練能練出你這身板？”王鐵頭吐了個煙圈，瞥了他一眼，“你那掌法，走的是剛猛沉穩的路子，發力講究根節。打鐵的時候，我看你偶爾那一下，勁兒用得挺巧，不像完全瞎練。”
呂不良沒想到王鐵頭看著粗豪，觀察還挺仔細。他笑了笑：“王師傅您眼力真好。我就是覺得這麼練，跟打鐵發勁兒有點像，瞎琢磨的。”
“像，也不全像。”王鐵頭磕了磕煙袋鍋子，“打鐵是死勁兒，靠的是力氣和熟練。你那掌法，我看不止是死勁兒，裡頭還藏著活勁兒，講究個變化和連貫。這是正經的功夫路子。”
他頓了頓，看著呂不良：“你小子，不是普通人吧？逃難來的？還是……惹了什麼事？”
呂不良心裡一緊。王鐵頭雖然沒明說，但顯然已經看出他不一般。他猶豫了一下，覺得王鐵頭這人雖然脾氣硬，但心腸不壞，對自己也算照顧，便半真半假地說道：“不瞞王師傅，我家……原來在北邊，遭了災，又惹了點麻煩，一個人跑出來的。就想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學點本事，混口飯吃。”
“北邊？華山那邊？”王鐵頭忽然問道。
呂不良心裡猛地一跳，差點沒拿住手裡的鐮刀。他強自鎮定，點了點頭：“嗯，離華山不遠。”
王鐵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下去，隻是歎了口氣：“這世道，不容易。你有這份心氣兒，肯下苦功，是好事。不過，練功夫，光悶頭練不行。得用，得見識。”
“王師傅的意思是……？”
“鎮子小，沒啥見識。”王鐵頭重新裝上一鍋煙葉，點燃，慢悠悠地說，“開春以後，往東邊百十裡，有個大點的縣城，叫長水縣。那邊商隊多，來往的江湖人也多些。每年開春和秋後，縣城外麵的河灘地上，會有集市，挺熱鬨，賣啥的都有，偶爾還能看到有人擺場子切磋，或者賣些刀槍棍棒。你要真想見見世麵，練練膽，等開春了，可以去看看。不過……”
他話鋒一轉，警告道：“那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比鎮上亂得多。你這點功夫，對付地痞流氓還行，真碰上硬茬子，不夠看。去了就當開開眼，少管閒事，多看少說，更別輕易跟人動手，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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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水縣？集市？江湖人？
呂不良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幾個月憋在小鎮，除了乾活就是練功，雖然充實，但也確實閉塞。王鐵頭說的這個集市，聽起來像是個能接觸更多江湖信息、甚至可能淘換到點有用東西的地方！
“謝謝王師傅提點！”呂不良真心實意地道謝，“我記下了，就是去看看，絕不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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