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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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錦衣青年勒住馬，掃視了一圈，似乎沒找到目標，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對身邊一個隨從說了幾句什麼。隨從點頭，然後提高聲音喊道：“都聽著！我家公子丟了一匹西域寶馬，有看到或者知道下落的，速來稟報！重重有賞！若是知情不報，或者敢私藏……”他冷哼一聲，手按在了刀柄上。
原來是找馬的。呂不良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大意。這種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最容易惹事。
集市上的人麵麵相覷，沒人敢出聲。那錦衣青年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回應，臉色更加難看，罵了一句：“一群廢物！”一揮馬鞭，帶著隨從又策馬朝集市另一個方向去了，留下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人群。
“呸！什麼玩意兒！”等馬蹄聲遠去，老獵戶才低聲啐了一口，“肯定是哪個大戶或者鏢局家的少爺，囂張得很！”
“老師傅，這些人常來嗎？”呂不良問道。
“不常來，但偶爾會有。這長水縣還算太平，但也少不了這些惹不起的主。”老獵戶搖搖頭，“小哥，看你麵生，一個人出門在外，遇到這種人，躲遠點，千萬別惹。”
“多謝提醒。”呂不良點點頭。他心裡更堅定了儘快離開的想法。這地方，是非多。
回到客棧，他盤算了一下。錢還夠用，乾糧也備了一些。該見識的也見識了，該聽的消息也聽了不少。繼續待在這裡，意義不大，反而可能碰上麻煩。
明天就走！往南邊走！根據那本地理誌的粗略描述，南邊山脈更多，地形複雜，或許能找到更隱蔽的落腳點，也更方便他練功和……嗯，或許可以嘗試一下，按照醫藥冊子上說的，去山裡辨認采集些草藥？既能省錢，說不定還能賣點錢？
打定主意，呂不良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他就結算了房錢，背好包袱，挎上柴刀，戴上鬥笠，走出了客棧，彙入清晨出城的人流，朝著長水縣南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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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一路向南。
官道上的行人車馬比預想的要多，大多是商隊和拖家帶口遷移的百姓。呂不良儘量走在路邊，不跟人紮堆，偶爾遇到同向的行人，也保持距離，低調趕路。
天氣漸漸暖了，路兩旁的田野染上了新綠，遠山如黛。風景不錯，但呂不良沒太多心思欣賞。他腦子裡琢磨著那本《九州地理誌概要》上簡陋的地圖，結合路上打聽來的零碎信息，大致確定了自己的目標——一個叫“百草集”的地方。
據說那地方靠近南邊連綿的伏牛山脈，山民和采藥人眾多，漸漸形成了一個以藥材買賣為主的小集鎮。鎮上多有藥鋪、醫館，也聚集了不少靠采藥、販藥為生的人，甚至偶爾會有江湖中人來收購一些特定的藥材。
對呂不良來說，這種地方有幾個好處：一是相對偏僻，不是交通要道，不易引人注意；二是藥材相關，或許能讓他新買的醫藥冊子派上用場，學點辨識草藥的本事，既能自用，說不定還能賺點小錢；三是靠近大山，方便他找更隱蔽的地方練功，也容易獲得食物補充。
走了大半天，晌午時分，他在路邊一棵大樹下歇腳，拿出乾糧和水囊，簡單對付了一頓。正吃著，忽然聽到身後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車輪碾過路麵的吱呀聲。
他回頭看去，隻見兩匹馬拉著一輛半舊的篷車正快速駛來，趕車的是個麵色黝黑的漢子，車廂簾子掀開一角，露出半張婦人焦急的臉。車子跑得有些顛簸，經過呂不良附近時，車廂裡忽然傳來孩子虛弱的哭聲，還有婦人壓低聲音的安撫。
篷車很快從他身邊掠過，朝著南邊去了，揚起一路塵土。
呂不良沒太在意，繼續吃自己的乾糧。江湖路上，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帶著孩子趕路的也不稀奇。
休息夠了，他起身繼續趕路。又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日頭開始偏西，官道也漸漸進入山區，變得蜿蜒起伏，兩旁林木茂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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