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還是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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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櫃也沒推辭，收了銀子，又叮囑了一番服藥禁忌。周管事千恩萬謝地走了。
等人走了，李掌櫃從布包裡取出四十兩銀子，推到呂不良麵前：“這是你的。另外六十兩，算是藥鋪的抽成和我的診金方子錢，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呂不良連忙道。四十兩！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而且這分配很公道，沒有李掌櫃的指點和關係，他連這活都接不到。
“收好。”李掌櫃看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昨晚，不隻是路難走吧？”
呂不良心裡咯噔一下，知道瞞不過這位精明的老掌櫃，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掌櫃的……我……”
“不必細說。”李掌櫃擺擺手，眼神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了然，“這伏牛山，近來確實不太平。你能平安回來，還帶回了寒玉斛，是你的本事，也是運氣。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有些東西，看見也當沒看見。錢拿到了，就好好收著，別露富。這幾天，就在鋪子裡幫忙，少往外跑。”
呂不良聽出李掌櫃話裡有話，似乎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肯定。他重重地點頭：“我明白，掌櫃的。”
揣著四十兩“巨款”，呂不良心裡卻沉甸甸的。風清揚前輩讓他離開，李掌櫃卻讓他留下，還暗示他別管閒事。他該聽誰的？
下午在藥鋪乾活時，他有些心不在焉，切藥差點切到手。李掌櫃看了他幾眼，沒說什麼。
晚上回到王老實家，王老實一家見他平安回來，還帶回了酬金，都是歡天喜地。孩子也活蹦亂跳的，圍著呂不良“呂哥哥”叫個不停。
看著王老實一家淳樸的笑臉，感受著這小院的溫暖，呂不良心裡那點立刻跑路的念頭，忽然又有點動搖了。這裡……其實挺好的。安穩，平靜。
但夜裡躺在床上，摸著懷裡那塊冰冷的黑木令，還有貼身放著的《混元功》和銀票，昨晚的驚險和風清揚前輩的話又清晰地浮現出來。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你修為太低，留在這裡，隻會被卷進去，死無葬身之地……”
前輩的話像錘子一樣敲在他心上。是啊，自己這點三流的身手，在魔教那種龐然大物麵前，算個屁？今天能僥幸回來，全靠風前輩相救。下次呢？下下次呢？
可是……離開百草集，又能去哪裡？天下之大，何處安身？再找一個這樣偏僻安寧、有熟人照應、還能學點東西的地方，談何容易？而且剛到手四十兩銀子，還沒捂熱乎……
兩種念頭在他腦子裡打架，讓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藥鋪。李掌櫃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隻是讓他去後院分揀一批新收來的黃連。
乾著活，呂不良還是心神不寧。他幾次看向前堂李掌櫃那清瘦的背影，欲言又止。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掌櫃忽然開口道：“小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說？”
呂不良筷子一頓，抬起頭，對上李掌櫃平靜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他咬了咬牙，低聲道：“掌櫃的，我……我想離開百草集。”
李掌櫃似乎並不意外，夾了一筷子鹹菜，慢慢嚼著，過了一會兒才問：“為什麼？因為山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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