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碼頭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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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漢子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俠……俠士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呂不良冷哼一聲：“今日廢你武功，留你一條狗命。若再為惡，定殺不饒！”說著，伸腳在他丹田氣海位置不輕不重地一蹴。
獨眼漢子慘叫一聲，隻覺得丹田處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辛苦修煉來的一點內勁瞬間泄得乾乾淨淨，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空，臉色慘白如紙。
廢了武功，比殺了他還難受。但至少，命保住了。
呂不良不再看他，對其餘幾個哼哼唧唧的山賊喝道：“帶上他，滾！別再讓我在這一帶看到你們！”
那些山賊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拖著癱軟的獨眼漢子，連滾爬爬地鑽進了山林深處，眨眼不見了蹤影。
呂不良這才撿起自己的行囊和長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繼續上路。
翻過野豬嶺，前方果然有個小鎮。天色已晚，呂不良找了家客棧住下。晚飯時，就聽到客棧裡的人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今天野豬嶺那夥山賊，被人給端了！”
“真的假的？誰乾的？官府？”
“不是官府！聽說是個路過的年輕郎中，背著柴刀，三拳兩腳就把獨眼彪那夥人全打趴下了！連獨眼彪的武功都給廢了！”
“郎中？這麼厲害？怕不是哪路俠客假扮的吧？”
“誰知道呢！反正啊，咱們這一帶算是清淨了！那獨眼彪橫行好幾年了，可算遭了報應！”
呂不良低頭吃著麵，聽著周圍的議論，嘴角微微勾起。行俠仗義的感覺，好像……也不錯？
接下來幾天，他繼續行醫。因為野豬嶺的事，“呂郎中”的名聲似乎傳得更開了些，不僅是治病，連一些地痞無賴聽說是他，都收斂了不少。
他也遇到了幾次小麻煩。有一次在鎮上擺攤，幾個當地潑皮想來收保護費，被他用銀針不小心紮了幾下穴位，疼得哭爹喊娘，再不敢來。還有一次，遇到一個強買強賣、欺壓老農的菜霸，被他略施小計，當眾揭穿其秤上做手腳的把戲，弄得灰頭土臉。
他始終記著李掌櫃的話，行事低調，儘量不顯露過高武功，多以醫術和智巧化解。實在避不開，出手也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更不留名。
就這樣，一路行醫，一路順手清理些看得見的不平事。盤纏沒賺多少，但心裡卻格外踏實。看著那些被幫助的人露出感激的笑容，聽著他們真心實意的道謝，呂不良覺得，這或許就是江湖另一麵的意義——並非隻有打打殺殺和恩怨情仇，也有鋤強扶弱和贈人玫瑰。
當然，他也沒忘記自己的主要目標——打聽中條山和劍宗師兄的消息。每到一處稍大的城鎮，他都會去茶館酒肆坐坐，聽聽閒聊，或者借著行醫的機會，向見多識廣的商人、走南闖北的鏢師旁敲側擊。
可惜，收獲寥寥。中條山範圍不小，具體位置說法不一。至於“封不平”、“成不憂”、“從不棄”這三個名字，更是無人知曉。看來這三位師兄，隱居得十分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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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也不氣餒，這本就在意料之中。他依舊按照既定路線，不緊不慢地向西、再向北。
這天，他來到了一個叫“白石渡”的碼頭小鎮。鎮子依著一條叫“白水”的河流而建，河麵寬闊，水流平緩，是南北商路的一個重要渡口，比青石鎮繁華許多。
碼頭上船來船往，人流如織，街市也熱鬨，酒樓、客棧、貨棧、賭坊、妓院……三教九流，應有儘有。
呂不良在鎮口找了家乾淨的客棧住下，照例在客棧一樓大堂角落擺開了他的小醫攤。他特意選了個不起眼的位置，不想太引人注目。
剛給一個船工看完手上的凍瘡，開了個簡單的方子，就聽到旁邊桌上幾個行商模樣的人正在高談闊論。
“……要我說，這次‘白蛟幫’和‘金沙幫’為了爭碼頭，怕是真要見血了！”一個胖子壓低聲音道。
“可不是嘛！聽說兩邊都請了硬手助拳！白蛟幫請的是‘開山掌’趙猛，金沙幫也不甘示弱，據說從北邊請來了一位使劍的高手，叫什麼‘追風劍’劉青！”另一個瘦子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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