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師兄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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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師弟，你這招……好像有點滯澀？”成不憂收劍，疑惑地問，“想著變招？但感覺勁力沒啥變化啊。”
呂不良揉著肩膀，苦笑搖頭：“不是變招，是想讓內力……變個樣子，沒成功。”
封不平在一旁看得清楚，走過來道：“難點在於，你平時的內力運轉，已經形成了強大的慣性。‘混元功’的意念是根深蒂固的。想要在出招的刹那間，扭轉這種慣性，切換成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內力運行模式，這需要你對自身內力的掌控達到‘如臂使指’，甚至‘念動即發’的境界。你還差得遠。”
“念動即發……”呂不良品味著這個詞，感覺又是一座大山。
“沒錯。”封不平點頭，“這不僅僅是知道《抱元勁》怎麼運功就行，還需要你能在極短時間內，精確調動丹田氣海中特定的一部分內力，並按照新的路線完成壓縮和激發。這涉及到內視的精度、心神調動的速度、以及對經脈承受力的瞬間判斷。比同時修煉兩門功法，對細微操作的要求隻高不低。”
道理呂不良懂了，但做起來依舊千難萬難。他就像是一個習慣了用大錘砸東西的工匠，現在非要他瞬間把錘子變成一根繡花針去刺東西，不僅工具形狀要變，發力方式也得變，還得在一眨眼間完成，這談何容易？
他嘗試放慢速度，不在激烈對戰中轉換，而是獨自靜坐時模擬。先運轉混元功，然後緩緩抬手，意念集中指尖，試圖將一縷平和的內力，在離開丹田流向指尖的過程中，逐步“壓縮”成更凝聚的狀態。
一開始，內力根本不聽使喚，該怎樣流還是怎樣流。後來他強行用意念去“捏”，結果往往是在經脈某處造成堵塞，內力運行不暢，手指沒覺得“鋒銳”，反倒先感到脹痛。
他也試過先按照《抱元勁》的法門，在丹田內將一絲內力凝聚起來，然後嘗試將它“發射”出去。這倒是能做到，凝聚的那一絲“抱元勁”確實比混元內力更凝實，但問題在於，這一絲“抱元勁”太微弱了，發射出去幾乎沒啥威力，而且發射後，丹田裡那點“抱元勁”種子就消耗掉了，又得重新花時間凝聚。這根本不符合“臨時從龐大混元內力中轉化”的設想，反而又回到了最初獨立修煉抱元勁的老路，而且效率極低。
時間一天天過去，呂不良雖然每日勤修不輟，《混元功》的內力在穩步增長，根基越發紮實，但對於“內力形態快速轉換”這個課題，進展微乎其微。他頂多能做到，在極度專注、緩慢操作的情況下，讓發出的一部分內力，稍微“緊實”那麼一點點，距離“鋒銳”、“穿透”還差得遠，更別提在實戰電光石火間運用了。
挫敗感再次慢慢累積。呂不良倒沒有灰心喪氣，隻是更加清醒地認識到，武道之途，有些關卡，不是光靠努力和想法就能立刻闖過的，需要時間、需要積澱、更需要機緣。
然而，就在呂不良這邊進展緩慢，甚至可以說陷入停滯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卻在封不平身上發生了。
這天，四人像往常一樣在水潭邊交流修煉心得。主要是呂不良在說自己在“內力轉換”上遇到的種種困難和細微感受，封不平則結合自身經驗，給他分析指點。
說著說著，封不平忽然停了下來，眉頭微蹙，似乎在仔細感受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神色，像是疑惑，又像是驚喜。
“封師兄，怎麼了？”成不憂最先注意到他的異常。
封不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微微張開，又輕輕握拳。一絲極其凝練、帶著銳利氣息的內力在他指尖一閃而逝，雖然微弱，卻讓近在咫尺的呂不良三人感到皮膚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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