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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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聽得目瞪口呆，後背隱隱有些發涼。嵩山派！左冷禪！五嶽並派！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已經來過了。這股漩渦已經悄無聲息地卷到了他們隱居的山穀門口！
“嵩山派……竟然找上門來了？”呂不良消化著這個消息，“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
“劍宗當年雖然敗落，但總有些痕跡可尋。左冷禪野心勃勃，對五嶽各派滲透調查從未停止，能找到我們，也不算太意外。”封不平語氣平淡，但眼神銳利，“重要的是他們的態度。拉攏不成，便是隱患。左冷禪此人，不會容許不受控製的力量存在，尤其是……可能影響他並派大計的力量。”
呂不良立刻明白了封不平的言下之意。拒絕了嵩山派，等於站在了左冷禪的對立麵，至少是不合作的一方。以左冷禪的作風和嵩山派的勢力，他們這三條“喪家之犬”外加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恐怕已經被記在了小本本上。
“那……師兄，我們豈不是危險了？”呂不良擔憂道。
“危險自然有。”封不平沒有否認，“但江湖何處不危險？躲在深山，不過是暫時避開了嶽不群的直接追殺，該來的，總會來。如今我晉入一流，總算有了一搏之力，不再像以前那樣，隻能一味躲藏隱忍。”
他看向呂不良：“告訴你這些，是讓你心中有數。江湖風波惡，我們劍宗想要複興，想要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就注定無法永遠偏安一隅。遲早要麵對這些豺狼虎豹。你既是我劍宗之人，這些恩怨風險，也當知曉，早做打算。”
呂不良重重點頭：“師兄，我明白。”他想了想，又問：“那……師兄當時，怎麼就那麼乾脆拒絕了費彬？左冷禪開出的條件……聽起來，對劍宗複興，似乎是個機會？” 他這話問得有些小心，但確實是疑惑。借助嵩山派的力量對付氣宗，聽起來是個捷徑。
封不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苦澀，也有些傲然：“機會？或許是飲鴆止渴的機會。左冷禪是何等人物？他會真心幫我們劍宗複興？不過是利用我們對付嶽不群，掃清並派障礙。事成之後，華山派是歸劍宗，還是變成嵩山派的附庸，甚至直接被吞得骨頭都不剩？恐怕後者可能性更大。與虎謀皮，到頭來隻怕屍骨無存。”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深沉：“更何況，劍氣之爭，是華山內務。即便要清理門戶，要奪回基業，也該由我華山弟子自己動手！借嵩山外力，縱然一時得逞，我劍宗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有何麵目去見風師叔和劍宗列位祖師？我封不平寧可在這山中苦熬，一劍一劍拚出個未來，也絕不做他人傀儡，更不讓華山基業，落入左冷禪這等野心家之手！”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和風骨。呂不良聽得心潮澎湃，同時對封不平的敬佩又深了一層。這才是真正的劍者風骨，寧折不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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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一個念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在呂不良心裡：“師兄他們能這麼硬氣地拒絕嵩山派，恐怕……跟封師兄成功突破到一流境界，有很大關係吧？”
他仔細回想封不平剛才的話——“如今我晉入一流，總算有了一搏之力”。這話裡透著底氣。
是啊，如果封不平還是之前那個困在二流巔峰、甚至因為衝關受傷而實力受損的狀態，麵對嵩山派這樣龐然大物的“好意”和隱隱的威脅，他們三人還能如此果斷、如此有底氣地拒絕嗎？
呂不良不敢肯定。
或許，在實力不足的時候，為了生存，為了那一線複興的希望，委曲求全，暫時虛與委蛇，甚至真的與嵩山派合作，也是可能的選項？
畢竟，活著才有希望，活著才能圖謀將來。
而封師兄能順利突破一流，擺脫舊傷困擾……這其中，自己的醫術，是不是起到了關鍵作用？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到來，用針灸和湯藥治好了封師兄的內傷，理順了他的內息；如果不是自己那些看似“古怪”的探索和講述，無意中給了封師兄觸動和靈感，讓他對抱元勁有了新的領悟……封師兄能這麼快、這麼順利地突破嗎？
恐怕很難。甚至，那次衝關失敗的舊傷，可能會成為永遠無法逾越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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