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路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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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拿不準他信不信。這理由確實有點扯，換他自己是封不平，也得琢磨琢磨。
但封不平最後隻是點了點頭：“有點意思。既然你有這想法，那就去襄陽。反正去哪兒都是去，有目標總比沒目標強。”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那蛇的事，聽聽就算了，別抱太大指望。這世上要是真有吃了就長內力的東西，早就被人搶光了，輪不到咱們。”
“師兄說得是。”呂不良點頭，“我就是那麼一想，主要還是前麵那幾條。”
事情就這麼定了。
成不憂挺高興，已經開始盤算著到襄陽之後怎麼踩點、怎麼找匪窩了。從不棄收起地圖，琢磨著路上需要補充什麼物資。封不平付了茶錢，招呼大家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趕路。
呂不良躺在那間簡陋的柴房裡，聽著隔壁成不憂的呼嚕聲，望著漆黑的屋頂，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念頭。
呂不良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過於離譜的念頭壓下去。
想太多了。
至於其他的……
呂不良閉上眼，慢慢調整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管有沒有，去襄陽總是對的。就算沒有菩斯曲蛇，沒有劍塚，沒有大雕，那兒也是個適合安頓的地方。剿匪、賺錢、修煉、融合內力，這些事在哪兒都能做。
萬一真有呢？
那就是意外之喜。
如果沒有，也不虧什麼。
他翻了個身，把那點隱隱的期待壓在心底最深處，很快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四人收拾停當，繼續趕路。
方向定了，腳步也輕快了許多。成不憂一路都在念叨襄陽的匪該多肥，從不棄時不時掏出地圖確認路線，封不平走在最前麵，步伐沉穩。
呂不良跟在後麵，背著他的包袱，腰間的長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襄陽。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地名。
獨孤求敗，神雕，菩斯曲蛇。
不管你們在不在，我來了。
離開榆樹坳之後，四人的行程就徹底變了樣。
不再是之前那種“白天趕路晚上休息”的悠閒模式。封不平定了個新規矩：邊趕路邊找活乾，能剿就剿，不能剿就繞過去，絕不空手。
理由很簡單——去襄陽路上要走個把月，這一個月的吃喝拉撒、藥材消耗，都得花錢。手裡那點積蓄，撐不了多久。
“所以，”封不平說，“走到哪兒，吃到哪兒。把這條路當成咱們的獵場。”
成不憂一聽就樂了：“得嘞！這不就跟當年逃出華山一樣，一邊跑一邊搶……咳咳，一邊跑一邊替天行道！”
呂不良沒吭聲，但心裡清楚，這次和當年不一樣。
當年他們是真的逃命，能躲就躲，能藏就藏。現在是主動出擊，精準收割。
而且——封不平補充的那句話，他記得很清楚。
“既然要離開中條山，就別留尾巴。做過的事，知道的人，都得處理乾淨。”
殺人滅口。
呂不良聽了，沒什麼反應。三個月前他可能還會猶豫一下，現在已經不會了。
那些人本來就是匪，本來就該死。留著活口，萬一哪天被嵩山派或者氣宗的人查到，順藤摸瓜找過來，麻煩的是自己人。
既然選擇這條路，就別扭扭捏捏。
第一站，是黃河邊一個叫“馬家渡”的小渡口。
據從不棄路上打聽到的消息，這附近有夥水匪，專乾擺渡到一半就殺人劫貨的勾當，過往船戶恨之入骨，但官府管不了——那幫人水性好，往水裡一鑽，捕快就隻能乾瞪眼。
“水匪？”成不憂撓頭，“這玩意兒不好弄啊，咱們四個都是旱鴨子。”
“誰說要下水了？”封不平看了一眼前方蜿蜒的黃河，“等他們上岸。”
情報很快摸清楚了。那夥水匪總共十二個人，頭目姓馬，外號“混江龍”，據說有一身不錯的水性功夫，但上了岸也就那麼回事。他們通常在渡口上遊五裡處一個隱蔽的河灣裡落腳，那裡有幾間窩棚，藏在蘆葦叢後頭。
四人半夜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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