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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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條蛇帶回來之後，呂不良的生活徹底變了。
以前每天是練功、配藥、喝藥、偶爾下山剿匪。現在多了一項——研究蛇。
不對，不是“一項”，是“一堆”。
蛇膽、蛇血、蛇肉、蛇骨、蛇皮、蛇蛻，每一樣都得研究。怎麼吃效果最好，怎麼配藥能增效，怎麼保存不失效，怎麼組合能發揮最大作用。
他把窩棚一角收拾出來，專門當“研究室”。瓶瓶罐罐擺了一地，小秤、藥碾子、熬藥的爐子、切藥的刀子，一樣一樣碼好。牆上貼著他自己寫的記錄，什麼“蛇膽生吞效果最佳，但太苦”“蛇血配杜仲肉桂可中和烈性”“蛇肉燉湯最補，烤肉次之”。
成不憂每次進來都看得眼花繚亂，但又不敢亂動，隻能蹲在門口問：“師弟，今天研究出啥了？”
呂不良頭也不抬，繼續搗鼓他那些瓶瓶罐罐：“還在試。”
“試啥？”
“試怎麼讓蛇膽效果更好。”
成不憂眼睛一亮：“還能更好？不是直接吞就行了嗎？”
“直接吞是行，但浪費。”呂不良終於抬起頭，指著麵前幾個小碗，“你看，這是生吞的效果，這是泡酒的，這是烘乾磨粉的。生吞最好，但吞下去之後，藥力散得太快，有一部分還沒來得及吸收就排出去了。”
“那怎麼辦？”
“想辦法讓它慢點散。”呂不良指了指旁邊一包藥材，“我在試幾種固攝的藥，看能不能把藥力鎖住，讓它慢慢釋放。”
成不憂聽得似懂非懂，但覺得很厲害，連連點頭：“那你接著試，接著試，我不打擾了。”說完就溜出去了。
這一試，就試了半個月。
半個月裡，呂不良殺了三條蛇。
第一條，試膽。
他把蛇膽分成四份，一份生吞，一份泡酒，一份烘乾磨粉，一份配了固攝的藥一起吞。結果發現，配了固攝藥的那份，效果持續時間最長，雖然剛吞下去的時候不如生吞那麼猛，但後勁兒足，能管一整天。
“固攝的藥有用。”他在牆上添了一行字，“配山茱萸、五味子、芡實，三味同用，效果最好。”
第二條，試血。
蛇血烈性，之前他就知道。但這回他試了幾種不同的配伍，發現最管用的是三味藥：杜仲、肉桂、熟地。杜仲固腎氣，肉桂溫陽氣，熟地補陰血，三味合用，能把蛇血的烈性完全中和，變成一股溫和的暖流，慢慢滋養全身。
“血方成了。”他在牆上又添了一行，“杜仲三錢，肉桂一錢，熟地五錢，配蛇血一碗，分三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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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試肉。
蛇肉溫和，但怎麼吃效果最好，他試了七八種方法。烤著吃，燉湯喝，曬成肉乾慢慢嚼，甚至試過打成肉泥混在粥裡。最後發現，燉湯效果最好，但得配藥——配黃芪、當歸、枸杞，三味同燉，湯色金黃，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能管兩三天。
“肉湯方。”他繼續寫，“蛇肉一斤，黃芪五錢，當歸三錢，枸杞一兩，慢燉兩個時辰，吃肉喝湯。”
三條蛇試下來，牆上的字密密麻麻寫了一片。
成不憂再進來的時候，看見那麵牆，眼睛都直了：“師弟，你這是……寫書呢？”
呂不良正在熬藥，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那麵牆，點點頭：“差不多。這些以後都得記下來，不能忘。”
“那剩下的四條蛇呢？接著試？”
“接著試。”呂不良說，“但膽、血、肉都試差不多了，接下來試骨和皮。”
第四條蛇，試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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