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成不憂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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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棄突破之後，這裡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成不憂嘴上說不急，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急。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一直練到半夜，練得手上全是血泡，劍都換了三把。呂不良勸他悠著點，他嘴上答應，第二天照舊。
呂不良沒法子，隻能多給他配點養身的藥，怕他把身子練垮了。
從不棄也沒閒著。他剛突破一流，需要穩固境界，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偶爾和成不憂對練幾招，每次都把成不憂打得滿地找牙，但成不憂越輸越來勁，第二天又撲上去挨打。
日子就這麼過著。
三個月後的一天下午，成不憂和從不棄正在對練，打著打著，成不憂忽然停下來了。
不是他自己想停，是他整個人忽然僵在那兒，一動不動。
從不棄的劍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收劍，退後幾步。
“來了？”
成不憂沒說話，閉著眼，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痛苦，有掙紮，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專注。
呂不良從窩棚裡衝出來，看見這場麵，心裡咯噔一下。
衝關。
成不憂要衝一流了。
但這場麵和從不棄那次不一樣。從不棄衝關的時候，很穩，很靜，像一潭水慢慢往下沉。成不憂這個，像一鍋燒開的水，翻滾沸騰，隨時可能炸開。
“不好。”從不棄臉色一變，“他內力太躁了，壓不住。”
呂不良也看出來了。成不憂這幾個月練得太狠，內力積累是夠了，但心氣太旺，衝關的時候那股躁勁兒全上來了。
“怎麼辦？”從不棄看向他。
呂不良腦子飛快轉著。
衝關這種事，外人幫不上忙，全看自己。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如果能穩住他的心神，讓那股躁勁兒平複下來，或許還有救。
他轉身衝進窩棚，翻出一個小瓷瓶，又衝出來。
“師兄，張嘴！”
成不憂不知道聽沒聽見，但嘴確實微微張開了一點。呂不良把瓶口對準他嘴，倒進去一顆藥丸——那是他用蛇膽配的“寧心丸”，專門安神定心的。
藥丸進去之後，成不憂的表情慢慢變了。那股猙獰勁兒消退了一點，眉頭還是皺著，但沒那麼緊了。
呂不良退後幾步，和從不棄一起緊張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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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太陽從頭頂慢慢滑到西邊，又從西邊滑到山後麵。天色暗下來，窩棚外頭隻剩下成不憂身上那股時強時弱的氣息。
呂不良又點了一盞油燈，放在不遠處。
從不棄就那麼站著，眼睛都不敢眨。
不知道過了多久，成不憂忽然睜開眼。
那雙眼在黑暗中亮得嚇人，但和從不棄那次不一樣——不是沉靜深邃的亮，是一種噴薄而出的、壓都壓不住的亮。
他張開嘴，仰天長嘯。
嘯聲像一把劍，直衝雲霄，震得周圍林子裡的鳥撲棱棱飛起一片。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從不棄和呂不良，忽然咧嘴笑了。
“老子也一流了！”
從不棄鬆了口氣，走過去拍拍他肩膀：“嚇死我了，剛才你那樣子，差點以為你要炸了。”
成不憂撓撓頭，一臉後怕：“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衝的時候那股勁兒收都收不住，差點就……還好呂師弟那顆藥。”
他看向呂不良，認真道：“師弟，你又救我一回。”
呂不良搖頭：“是你自己練出來的，藥隻是輔助。”
成不憂咧嘴笑，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剛才給我吃的那是啥？再來兩顆唄，挺好吃的。”
呂不良沒好氣地瞥他一眼：“那是寧心丸，安神的，不是糖豆。你再衝一回關就沒了。”
成不憂訕訕地笑。
那天晚上，三人又煮了一大鍋蛇肉湯，把最後一壇酒也開了，好好慶祝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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