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都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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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庫房在後院最角落的地方，門都歪了，上麵掛著把鏽死的鎖。成不憂一腳踹開，裡麵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庫房裡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破桌子爛椅子，發黴的鋪蓋卷兒，落滿灰的瓶瓶罐罐，還有一堆一堆的舊書舊紙。
“找吧。”封不平說。
四個人翻了一個多時辰，翻出一身灰，總算從角落裡翻出幾個大箱子。
箱子沒鎖，打開一看，全是賬本和文書。
年份最早的，能追溯到幾十年前。
幾個人把箱子抬到正氣堂，就著油燈一頁一頁翻。
從不棄識字多，看得最快。翻著翻著，他忽然“咦”了一聲。
“找到了？”
“找到了。”從不棄指著賬本上一處，“你們看這個。”
幾個人湊過去看。
賬本上記的是某一年華山的進項，一筆一筆列得很清楚。
第一項：山下田畝收租，每年約三百兩。
第二項：鎮上店鋪收租，每年約三百兩。
第三項：城中房產收租，每年約二百兩。
第四項：富戶謝禮，每年不定，多則上千，少則數百。
第五項：……
成不憂看得眼都直了：“一年光田租就三百兩？”
封不平也愣住了。
他從小在華山長大，從來不知道這些。
從不棄繼續往下翻，又翻出好多賬本。幾個人湊在一起，邊看邊琢磨。
原來華山派以前，主要靠三樣東西活著。
第一是田。山腳下那一大片地，都是華山的產業。租給附近的農戶種，每年收租子。光是這一項，就能養活幾十號人。
第二是鋪子。山下鎮子裡，還有更遠的城裡，華山派置辦過好些鋪麵。租給別人做生意，每年收租金。雖然不如田租穩定，但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第三是謝禮。附近有錢的富戶，遇上什麼事求到華山派頭上——家裡遭賊了，路上遇匪了，或者單純想找個靠山——就會送錢送物。多的時候，比田租還多。
成不憂越看越激動：“原來咱們華山以前這麼有錢！”
從不棄卻皺起了眉頭。
他翻到後麵幾年的賬本，看著看著，臉色沉下來了。
“怎麼了？”
從不棄把賬本往前翻了翻，又往後翻了翻，歎了口氣。
“劍氣之爭前幾年，這些東西就開始賣了。”
“賣？賣給誰？”
“不知道，但賬上記著。”從不棄指著幾行字，“這一頁，山下兩間鋪子賣了。這一頁，城裡的宅子賣了。這一頁，又賣了幾間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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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最後，把賬本合上。
“劍氣之爭之後，基本上都賣光了。隻剩下山腳下那些田畝，因為賣不掉，還留著。”
成不憂愣住了。
封不平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那時候華山已經不行了，開銷卻不少。不賣這些東西，撐不下去。”
呂不良在旁邊聽著，忽然明白了。
劍氣之爭之前，華山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氣宗劍宗整天內鬥，沒人管這些俗事。等打起來之後，死的死，逃的逃，更沒人管了。
那些田產鋪子，估計是被幾個老人做主賣的。賣來的錢，大概都用在了內鬥上。
最後，華山就剩下一座空山，和山腳下那幾塊沒人種的田。
成不憂撓頭：“那現在怎麼辦？那些田還在嗎？”
從不棄想了想，說：“應該在。田是死的，跑不了。隻是這麼多年沒人管，估計早就荒了。”
封不平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山下。
“明天，我下山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封不平就帶著成不憂下山了。
天黑的時候，兩人回來了。
成不憂一臉興奮，封不平臉上也有點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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