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呂師叔，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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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他又往後山跑。
跑到半路，看見一隻野兔從草叢裡躥出來。他眼睛一亮，拔腿就追。
追了半天，沒追上，野兔鑽進洞裡不見了。
他站在那兒，喘著氣，忽然不想去後山了。
在山裡轉悠轉悠多好，乾嘛非要去坐著？
但他想了想呂師叔那張臉，還是老老實實往後山走。
到了地方，呂不良已經在等他了。
“晚了半個時辰。”
令狐衝撓撓頭：“路上看見隻兔子，追了一會兒。”
呂不良看著他，沒說話。
令狐衝趕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功。
運了一會兒，又走神了。
腦子裡全是那隻兔子。跑得真快，一躥就沒了。要是能抓住，烤著吃，肯定香。
“又走神了。”
呂不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令狐衝睜開眼，訕訕地笑。
“呂師叔，我……”
“繼續。”
令狐衝隻好繼續。
又運了一會兒，又走神了。
這回不是兔子，是成師叔那天教的劍法。有一招他老使不好，今天回去得好好練練。
“又走神了。”
令狐衝睜開眼，有點不好意思。
“呂師叔，我……”
“你知道你今天走神幾次了嗎？”
令狐衝搖搖頭。
“七次。”
令狐衝撓撓頭，沒說話。
呂不良看著他，忽然問：“你是不是不想練？”
令狐衝愣了一下，趕緊說：“沒有沒有，我想練。”
呂不良沒說話，就看著他。
令狐衝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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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說：“就是……有點悶。”
呂不良點點頭。
“我知道。”
令狐衝抬起頭。
呂不良說：“內功都這樣。不是隻有紫霞悶，混元也悶，抱元也悶。坐在那兒，運氣，一圈一圈，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沒別的。”
令狐衝聽著，心裡有點涼。
“那……那得坐到什麼時候？”
呂不良想了想，說：“坐到不用坐的時候。”
令狐衝沒聽懂。
呂不良解釋：“內功這東西，剛開始得硬練。練到一定程度，就不用硬練了。走路的時候能練，吃飯的時候能練，睡覺的時候也能練。那時候就不悶了。”
令狐衝眼睛亮了：“那得多久？”
“看人。”呂不良說，“快的三五年，慢的十幾年。”
令狐衝眼睛又暗了。
三五年？
十幾年？
就這麼坐著？
呂不良看他那樣子，忽然笑了。
“怎麼，怕了？”
令狐衝搖搖頭，但搖得不堅決。
呂不良站起來，拍拍他肩膀。
“行了，今天不練了。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來。”
令狐衝愣了愣：“不練了？”
“不練了。”呂不良說，“心不靜，練也沒用。回去想清楚，是不是真想練。想清楚了再來。”
令狐衝站起來，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
最後點點頭，下山了。
那天下午，令狐衝沒練劍，就坐在自己屋裡，發呆。
晚上吃飯的時候，成不憂看他蔫蔫的，問：“怎麼了？病了？”
令狐衝搖搖頭。
“那怎麼不說話？”
令狐衝沒接話。
從不棄在旁邊說：“別問了，讓孩子自己待會兒。”
成不憂就不問了。
吃完飯，令狐衝回屋，躺下來，望著屋頂。
呂師叔的話一直在腦子裡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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