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婚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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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忙裡忙外,招呼客人,添酒加菜,一刻不得閒。
小六跟在他屁股後頭,一會兒遞個東西,一會兒問個問題。
“呂師叔,風太師叔今天怎麼下來了?”
呂不良說。
“他是長輩,該下來。”
小六點點頭,又問。
“那以後他還會下來嗎?”
呂不良想了想,說。
“不知道。但今天下來了,就是好的。”
小六似懂非懂,點點頭,又跑去玩了。
酒喝到下午,客人才慢慢散了。
王掌櫃走的時候,拉著封不平的手,說了半天話。
劉鐵匠走的時候,拍著成不憂的肩膀,說“對我閨女好點”。
李芸娘那個表姐走的時候,拉著從不棄的手,說“芸娘不容易,你多擔待”。
都走了。
山上安靜下來。
三個新郎官,各自回屋。
呂不良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三間屋子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令狐衝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呂師叔,你不累嗎?”
呂不良搖搖頭。
“不累。”
令狐衝說。
“那你站這兒乾嘛?”
呂不良想了想,說。
“想點事。”
令狐衝沒再問,也站著。
兩人站了一會兒。
月亮升起來了,很亮。
山風吹過來,帶著點酒菜的香味。
令狐衝忽然說。
“呂師叔,以後山上會更熱鬨吧?”
呂不良點點頭。
“會。”
令狐衝笑了。
“那就好。”
他轉身走了。
呂不良還站著。
他看著那三間亮著燈的屋子,看著正氣堂裡還亮著的燈,看著後山那邊隱約的燈火。
風師叔應該回去了吧?
他想。
不知道老頭兒今天高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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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高興吧。
自己的師侄成婚,他下來坐主位,喝了酒,吃了菜。
這就是承認。
承認這幾個師侄,承認這個華山。
呂不良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走到自己屋門口,忽然停住。
他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很圓,星星很多。
明天應該又是好天氣。
……
成婚之後,立馬感覺不一樣了。
多了三個人,多了三間屋,多了三份煙火氣。
封不平那個屋,王婉娘住進去了。那姑娘話不多,但手腳勤快,每天早起幫著王嫂做飯,收拾屋子,縫縫補補。封不平還是那個封不平,天天練功,但臉上的笑比以前多了。
成不憂那個屋,劉翠兒住進去了。那姑娘潑辣,嗓門大,跟成不憂一個德行。兩口子沒事就鬥嘴,鬥著鬥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動手了——不是真打,是鬨著玩。成不憂有時候被追得滿院子跑,那群小的就在旁邊看熱鬨,笑得前仰後合。
從不棄那個屋,李芸娘住進去了。那女人安靜,話少,跟從不棄一個樣。兩口子坐在一塊兒,半天不說一句話,但誰也不覺得別扭。有時候從不棄算賬,李芸娘就在旁邊納鞋底,偶爾抬頭看一眼,又低下去。日子過得跟水一樣,平平靜靜,但看著舒服。
多了這三個人,山上更熱鬨了。
但也更正常了。
像個過日子的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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