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悟性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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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靜悄悄的，沒聲音。
成不憂清了清嗓子，恭恭敬敬地說。
“風師叔，弟子成不憂，來給您請安。”
屋裡沒動靜。
成不憂又說了一遍。
還是沒動靜。
他有點急，又不敢直接進去，就站在外麵等著。
等了一炷香，裡麵終於傳出一個聲音。
“有事？”
成不憂趕緊說。
“弟子想求師叔指點指點。”
“指點什麼？”
成不憂說。
“那個……獨孤九劍。”
裡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門開了。
風清揚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想學獨孤九劍？”
成不憂使勁點頭。
風清揚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
“你知道令狐衝為什麼能學嗎？”
成不憂想了想。
“他……他悟性好？”
風清揚點點頭。
“對。他悟性好。”
他看著成不憂。
“你悟性不夠。”
成不憂愣住了。
風清揚說。
“獨孤九劍不是死劍法，是活劍法。學會了，不是記住多少招，是看見對手的破綻，一劍破掉。這需要悟性，需要眼力，需要心性。”
他頓了頓。
“你沒有。”
成不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風清揚看著他，語氣緩了緩。
“你是個好苗子。練劍肯吃苦，練功肯下力。但你這條路，是硬練出來的。讓你一招一招練，你能練得特別好。讓你臨陣隨機應變，你不行。”
成不憂低下頭。
風清揚說。
“令狐衝那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他看見劍，腦子裡就活了。你看見劍，腦子裡隻有招式。”
他轉身往屋裡走。
“回去吧。別想這些沒用的。把你自己的劍練好，就夠了。”
門關上了。
成不憂站在外麵，半天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停下來，一屁股坐在路邊石頭上。
他想起令狐衝跟他打的那一場。
那小子每一劍，都刺在他最難發力、最別扭的地方。明明自己內力強，劍快，可就是使不出來。
那就是悟性嗎？
自己練了這麼多年，還不如那小子天生就會？
他坐在那兒，望著山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坐了很久，天都快黑了，他才站起來，慢慢往山下走。
回到正氣堂，呂不良正在院子裡。
看見他回來，問了一句。
“碰釘子了？”
成不憂沒說話，走到他旁邊，坐下。
呂不良看著他。
成不憂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師弟，風師叔說我悟性不夠。”
呂不良沒接話。
成不憂繼續說。
“你說，我這幾十年，是不是白練了？”
呂不良搖搖頭。
“沒白練。”
成不憂看著他。
呂不良說。
“你是一流中期。華山這麼多人，就封師兄比你高。這叫白練了？”
成不憂張了張嘴。
呂不良又說。
“令狐衝是悟性好，但他是他，你是你。他以後可能比咱們都強，但那是以後的事。你現在比他強，這就夠了。”
成不憂愣了愣。
呂不良說。
“風師叔不教你，不是看不上你。是他覺得，你有你自己的路。非要學人家的路，反而走歪了。”
成不憂沒說話。
呂不良拍拍他肩膀。
“別想了。該乾嘛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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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往後山走。
成不憂還坐在那兒，望著院子裡的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站起來。
“師弟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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