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以蠱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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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點點頭。
“別怕。試試。”
阿石往後縮了縮。
“呂大夫，你這是……”
呂不良說。
“阿婆教的。能治病。”
阿石看著他，又看看那條蟲子，咬咬牙。
“行。你試。”
呂不良把蟲子放在阿石肚子上。
蟲子趴在那兒，不動。
呂不良心裡想著，進去。
蟲子還是不動。
他又想了一遍，蟲子還是不動。
他想了想，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阿石肚子上。
蟲子聞到了血，動了。它爬過去，把血吸了。吸完之後，它開始在阿石肚子上爬。
爬了幾圈，忽然停下來，在肚臍下麵咬了一個小口子。
阿石喊了一聲。
“哎！”
呂不良按住他。
“別動。”
蟲子鑽進那個小口子裡，不見了。
阿石臉都白了。
“呂大夫，它……它進去了！”
呂不良說。
“我知道。”
他把手放在阿石肚子上，感覺蟲子在裡麵動。
蟲子在他肚子裡爬來爬去，爬了一會兒，忽然停住了。
然後呂不良感覺蟲子咬住了什麼東西。
阿石又喊了一聲。
“疼！”
呂不良說。
“忍忍。”
蟲子咬了一會兒，鬆開了。然後它從那個小口子裡爬出來，渾身沾著血，嘴裡叼著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
呂不良看了看那塊東西，像是壞死的肉，很小，比米粒大一點。
蟲子把東西吐出來，在阿石肚子上爬了一圈，然後爬回呂不良手上。
呂不良把它放回竹簍裡。
阿石的肚子不疼了。
他坐起來，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那個小口子。
“好了？”
呂不良說。
“應該好了。”
他給阿石把了把脈。
脈象平穩了。
阿石跳下床，在地上蹦了兩下。
“真好了！呂大夫，你這蠱蟲真厲害！”
呂不良沒說話。
他看著竹簍裡的蟲子，蟲子趴在裡麵，一動不動。
蟲子身上沾著血，是阿石的血。
他不知道蟲子怎麼知道那塊肉是壞死的，也不知道它怎麼知道要咬掉。
但他想起阿婆說的話。
蠱蟲沒有智慧。
它隻是沾了你的血，有了你的氣息，才不會攻擊你。你讓它乾什麼，它不是聽懂了，而是感覺到了。你的心跳，你的體溫，你心裡想的東西，它都能感覺到。
但它不懂。
它隻是跟著感覺走。
他想著，忽然有點明白了。
阿石走了之後，他打開竹簍，看著蟲子。
蟲子抬起頭，好像在看他。
他伸出手指，蟲子爬上來，在他手指上繞了一圈。
他想著讓它停下來。
蟲子停下來了。
他想著讓它轉圈。
蟲子開始轉圈。
但他知道，蟲子不是聽懂了。
它隻是感覺到了他的心跳變了，體溫變了，手上的肌肉緊了。
它跟著這些感覺走。
就像風吹過來，樹葉會動一樣。
不是樹葉聽懂了風的話，是風推著它動。
蠱蟲也是一樣。
他想明白了，心裡踏實了不少。
第二天，阿石又來了。不是看病，是送東西。一隻野雞，幾條魚。
“呂大夫，謝謝你。昨晚睡了個好覺，好久沒這麼舒服了。”
呂不良收了東西，說了聲謝謝。
阿石走了之後，他又打開竹簍看蟲子。
蟲子趴著，不動。
他滴了一滴血，它吃了，精神了一點。
他蓋上竹簍，繼續給人看病。
日子就這麼過著。
白天看病，晚上喂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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