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勞德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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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說。“你學了一年多，覺得道是什麼？”
呂不良想了想。“說不清楚。”
清虛說。“說不清楚就對了。說得清楚就不是道了。但你心裡得有個數。”
呂不良說。“心裡也沒數。”
清虛看著他。“沒數？”
呂不良說。“沒數。以前覺得道是個東西，想抓住它。現在不想抓了。它愛是什麼是什麼。”
清虛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好！好！你終於懂了。”
呂不良說。“懂什麼了？”
清虛說。“懂道不是東西。你抓不住，也不用抓。你活著，道就在你身上。你吃飯，道在飯裡。你走路，道在路上。你睡覺，道在床上。哪兒都有道，你不用去找它。”
呂不良說。“那以前學那些，不是白學了？”
清虛說。“不白學。你不學，就不知道不用找。學了，才知道不用找。”
呂不良想了想。“就像爬山。爬到山頂，才知道山頂也沒什麼。”
清虛說。“對。但你不爬，就不知道山頂沒什麼。”
呂不良點點頭。清虛說。“你以後不用來了。”
呂不良愣了一下。“不用來了？”
清虛說。“該教的都教了。剩下的，你自己悟。”
呂不良站起來，對著清虛鞠了一躬。“謝謝真人。”
清虛擺擺手。“別謝。你走吧。”
呂不良從玉泉院出來，太陽已經偏西了。他走在回山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清虛說該教的都教了，剩下的自己悟。他想了想，覺得也是。學了一年多，能學的都學了，悟不悟得透，是自己的事。
回到山門口，守門的弟子看見他，喊了一聲。“呂師叔回來了！”他點點頭，往裡走。走到正氣堂門口，聽見裡麵有說話聲。成不憂的聲音最大，扯著嗓子喊。“你以前在哪兒學的功夫？底子不錯啊。”另一個聲音，低低的，聽不太清。
他推門進去。堂屋裡坐著幾個人，封不平在上首，成不憂在旁邊，從不棄也在。還有一個陌生人，三十大幾，不到四十的樣子，穿著灰色短衣，看著挺精神。臉有點長，眼睛不大，但挺亮。坐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練武的。
封不平看見呂不良進來，說。“回來了？過來坐。”
呂不良走過去，坐下。封不平指著那個陌生人。“這位是勞德諾，咱們師兄以前在外頭收的弟子。現在來投奔咱們。”
呂不良愣了一下。勞德諾？他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趕緊站起來，拱手。“呂師叔好。師父在世的時候，常提起您。”
呂不良說。“你師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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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德諾說。“我師父姓張，是華山派的弟子。早年在外遊曆，收了我。他去年過世了，臨終前讓我來華山投奔。”
封不平在旁邊說。“我查過了，確實有這回事。你師兄當年在外頭收過幾個弟子，這個勞得諾是其中之一。功夫底子不錯，人也本分。我想讓他做外門大師兄，幫著管管那些外門弟子。”
呂不良看著勞德諾。勞德諾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呂不良說。“多大了？”
勞德諾說。“三十七。”
呂不良點點頭，沒再問。他腦子裡轉著。勞德諾，這個名字他記得。前世看過的電視，勞德諾是左冷禪派到華山的臥底，偷了辟邪劍譜，害了不少人。沒想到這輩子也來了。不過這輩子跟書裡不一樣。封不平是掌門，嶽不群當了官，華山派沒有君子劍，沒有奪劍譜的事。但勞德諾還是來了，還是左冷禪的人嗎？
他想了想，沒想明白。但他沒點破。現在說也沒用，沒證據。封不平信他，成不憂信他，從不棄也不懷疑。他一個人說他是臥底，沒人信。不如先看著，看他乾什麼。
呂不良說。“既然是師兄的弟子，那就留下吧。外門大師兄的事，封師兄定就行。”
封不平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勞德諾，從今天起，你是外門大師兄。外門弟子的日常訓練，你幫著成不憂管。練功、作息、紀律，都盯著點。”
勞德諾趕緊跪下。“謝謝掌門。弟子一定儘心儘力。”
成不憂在旁邊說。“行了行了，別跪了。起來說話。”勞德諾站起來，站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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