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嶽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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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蟲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呂不良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金色蟲子還趴在那兒，沒動。他轉過身，繼續走。走了很遠，再回頭，已經看不見了。
他回到屋裡，藍鳳凰問他。“放了嗎？”
呂不良說。“放了。”
藍鳳凰說。“它們能活嗎？”
呂不良說。“能。後山蟲子多，餓不死。”藍鳳凰點點頭，沒再問。她摸著肚子，看著窗外。窗外是山，山是綠的，天是藍的。
“呂不良。”
“嗯？”
“等孩子生了，咱們再養幾條。”
呂不良說。“好。”
藍鳳凰笑了。“你又說好。”
呂不良沒說話。他坐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窗外有鳥叫，叫得歡。藍鳳凰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呂不良。”
“嗯？”
“我困了。”
“睡吧。”
藍鳳凰睡著了。呂不良坐在那兒，讓她靠著。他看著藍鳳凰的臉，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裡踏實。
日子一天天過，藍鳳凰的肚子越來越大。從後麵看不出來，從前麵看像個大西瓜。她走路慢悠悠的，一隻手撐著腰，一隻手摸著肚子。呂不良在旁邊跟著，怕她摔了。
王嫂說，看肚子像個兒子。劉翠兒說，看身形像個閨女。兩個人爭了好幾回，也沒爭出個結果。藍鳳凰說，兒子閨女都行，健康就好。
呂不良嘴上不說，心裡也盼著。他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摸摸藍鳳凰的肚子。肚子裡的小家夥有時候踢一腳，有時候翻個身。呂不良的手放在那兒，能感覺到。
“又在動了。”他說。
藍鳳凰說。“隨你。你小時候也皮。”
呂不良說。“你怎麼知道我小時候皮？”
藍鳳凰說。“你現在的樣子，一看小時候就皮。”
呂不良沒說話。藍鳳凰笑了。
到了第八個月，呂不良開始琢磨一件事。他想了幾天，有天晚上跟藍鳳凰說。“我想給你爹寫封信。”
藍鳳凰愣了一下。“寫信？寫什麼信？”
呂不良說。“讓他來華山。你生孩子，他應該在場。”
藍鳳凰看著他，眼睛慢慢紅了。“你……你讓我爹來？”
呂不良說。“他是你爹。你生孩子，他不在，像什麼話？”
藍鳳凰低下頭，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呂不良，你這個人，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就讓人想哭。”
呂不良說。“那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藍鳳凰擦了擦眼睛。“我沒哭。是風迷了眼。”
屋裡沒風。呂不良沒揭穿她。
第二天，呂不良去找從不棄，讓他幫忙寫封信。從不棄字寫得好，呂不良的字歪歪扭扭的，拿不出手。從不棄鋪開紙，問。“寫什麼？”
呂不良說。“嶽父大人台鑒。鳳凰臨近生產，望您來華山一敘。”
從不棄看著他。“就這些？”
呂不良說。“再加幾句。路上小心，不用帶東西。人來了就行。”
從不棄點點頭，提筆寫。寫完了，念給呂不良聽。“嶽父大人台鑒：鳳凰身懷六甲，臨盆在即。小婿恭請嶽父大人蒞臨華山，共迎外孫。路途遙遠，萬望珍重。不必攜帶物品，人至即可。婿呂不良頓首。”
呂不良說。“行。”
從不棄把信折好，裝進信封，封了口。“派人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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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良說。“讓劉二狗去。他跑得快。”
從不棄說。“貴州路遠，來回得一個多月。”
呂不良說。“來得及。還有一個月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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