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月很快就見到了那位武藝師傅。
說實話,這人長得根本不像是會武的模樣。一身白衣寬袍,周身氣質溫潤地如同一塊美玉,半點沒有攻擊性。
他的樣貌也是上佳,麵容乾淨清俊,下頜線條柔和,看人時自帶著三分笑意,似清風霽月,讓人如沐春風。
陸晴月眼瞅著他有幾分熟悉,目光不自覺地多留了一會。但想了片刻都沒有想起來,於是作罷。
她沒有以貌取人,因他的外形氣質便懷疑他的本事。
付汀不會連這方麵都沒有查清楚。
想罷,她從椅上起身,迎了上去:“這位便是懷玉師傅吧?”
容懷玉在她身前三步處停住,彎下腰身來,彬彬有禮道:“容懷玉見過寨主。”
懷玉懷玉,人如其名,溫潤如玉。
他直起身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觸。
容懷玉烏黑的眼眸輕晃了一瞬,如同平靜的湖麵被一顆飛石驚破,漣漪微起,又很快歸於寂然。
他垂下眼睫,將那絲異色壓入眼底。
陸晴月微微一笑:“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見識一下懷玉師傅的本事?”
容懷玉自然應允。
她聽後側首,朝身後的付汀揚了揚手:“付汀,你來與懷玉師傅過幾招。”
付汀抱拳應下,眼底浮起一層真切的戰意。他的功夫原本由自己摸索而來,招式粗糙,全憑一股狠勁。
但這半年來得了不少陸晴月的指點,拳掌之間已有了章法,因此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究竟到了何種境地。
三人來到了室外的練武場上。
動手前,容懷玉略有遲疑,猶豫著來到陸晴月身前。
陸晴月:?
他將腰間的玉佩解下,遞給了她:“勞寨主暫為保管。”
陸晴月欣然接了過來。玉佩的質地很好,觸感冰涼,拿至手心後很快便升了溫。
她垂眸端詳,隻見玉佩上刻著一枝斜斜的梅花,刀工細膩,花瓣邊緣還沁著一點朱砂色的紋理。
場上,兩人很快便動了起來。
他們並未選擇武器,僅切磋著拳腳功夫。
和外表的溫潤氣質不同,容懷玉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他招式簡潔,卻招招落在要害,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傷及付汀,又叫他無法近身。
一炷香時間後,兩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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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汀後退兩步,胸口劇烈起伏,額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低頭望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腕,並未惱怒,隻覺暢快:“懷玉師傅好身手,付汀佩服。”
容懷玉氣息平穩,麵色如常,隻衣擺微沾了些塵土。他朝付汀抱拳一禮:“承讓。”
陸晴月看完了全程,眼中異彩連連,讚歎鼓掌:“懷玉師傅好功夫!”
她平日裡的情緒不怎麼外露,以至於此刻的讚美顯得格外真摯。
容懷玉被她誇地耳根微熱,心中略感無措:“寨主過獎了,容某不過是些粗淺把式,能入寨主的眼,已是榮幸。”
他說著,探手便想從她手中取回玉佩。
指尖尚未觸及,陸晴月掌心往後一揚,對方的手便落了空。
容懷玉麵上錯愕,呆愣著看向她,不明白她的用意。
陸晴月摩挲過玉佩上的梅花紋樣,指腹在朱砂色的紋理上緩緩移動。
她抬眸看向他,詢問道:“觀你周身氣質,不像是貧苦人家出身。為什麼選擇來寨子裡當武藝師傅?”
容懷玉沉默了良久,才溫聲解釋道:“容某原本是富商之子,後被權貴所迫,導致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他頓了頓,無奈地歎了口氣,“身上這塊玉佩,已是最後的家當了。”
陸晴月:……
手上的玉佩忽的變燙手了起來。
陸晴月默默地將玉佩塞回了他的掌心。
玉佩原本觸感冰涼,此刻卻染上了她的體溫。容懷玉眼睫微顫,沒有將玉佩重新掛回腰間,而是緩緩納入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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