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都市的&#%~?6
灰蒙蒙的霧氣阻隔了小月的視線。明明戚洛顏應該就在她身前一步之遙，她卻隻能看見那隻牽著自己的手。
視線被剝奪，周遭的聲響便清晰了起來。風聲嗚咽著擦過耳畔，遠處傳來潺潺的水聲，間或夾雜著某種令人牙酸的撕扯聲……
戚洛顏的力氣很大，掌心那股濕冷的寒意始終未散，指節如同鐵鉗般緊緊攥著她的手，仿佛一鬆開，她就會被這片霧氣無聲地吞沒。
兩人走了沒多久，很快就停在了一座建築前。
“好又多生鮮超市。”小月仰起頭，將招牌上的字一個個地念了出來，“戚洛顏，沒想到你真的認識路啊。”
她側過頭，本想再誇獎幾句，卻見他白著個臉，那頭張揚鮮豔的紅發，此刻都軟軟地塌陷了幾分，整個人像是一朵被暴雨打蔫了的花兒，蔫蔫地耷拉著花瓣。
“你怎麼了？！”小月一驚，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拍了幾下，身子驟然貼近。
於是那張蒼白的麵孔上，又漸漸浮起了層不健康的紅暈。
小月又拍了幾下，見人越發呆了，連忙從兜裡掏出一顆糖果，撕去包裝後，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他的口中。
戚洛顏回過神來，一把扯住她作勢還要拍的手掌，聲音軟乎乎的，含著幾分無奈：“這個對我沒有用的啦……”
小月眨了眨眼，黑黝黝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慢吞吞地說道：“哦……你不是低血糖嗎？”
戚洛顏聞言一僵，雙手開始誇張地晃動了幾下，眼神遊移不定：“是啊，但是吃糖已經對我沒什麼用處了……”
她狀似明白地點了點頭，眼眸在他臉上逡巡了一圈，隨後直起身，將糖紙揣回兜裡：“那你還要進去嗎？還是在門口等我?”
“我去的！”說完他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超市人多，這樣就不會走散了。”
那股濕冷的寒意又順著掌心爬了上來。
小月垂眸掃了眼兩人交握的手，沒有掙開。兩個人就這樣肩並肩，像是幼兒園小朋友逛街般，手牽著手走進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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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外麵的天氣不好，超市裡都沒幾個人，更沒有戚洛顏所說的人山人海的場麵。
小月想著這是生鮮超市，裡麵的生鮮肯定更新鮮些，腳步便自然而然地朝著生鮮區拐去。
戚洛顏被她牽著，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紅發隨著兩人的步伐輕輕晃動，那朵蔫了的花兒又支棱了起來。
超市裡的人很少，但不代表沒有。
隻是部分顧客的素質，實在有待提高……
“喂，你剛剛是在偷東西吧？”小月一把攥住那人的手，手掌發力，硬生生將他往懷裡塞的東西掰了出來。
手下的觸感是熟悉的冰冷，她麵色不變，隻揚聲朝著慌慌張張趕過來的紅衣員工舉報：“這位顧客剛剛想要偷拿東西。”
那名員工微張著嘴，眼眸半眯著看向她，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戚洛顏眸光一暗，側身一步，不偏不倚地擋住了他的視線。
“你還要要看多久呢？”
他背對著小月，聲音是一如既往地活潑。可她卻看不見他此刻驟然變紅的眼眸和發沉的麵色。
紅衣員工渾身一激靈，如夢初醒，連忙低下頭，七手八腳地在那位顧客身上貼了個黃色的標簽，然後把人架走了。
臨走前，那人還忍不住想再回頭看一眼。
入目的卻隻有戚洛顏沒有溫度的笑容。
他轉過頭來，麵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恢複了清爽活力的笑顏：“小月，我們走吧！”
小月輕聲“嗯”了句。
生鮮超市的水果果然很新鮮。小月彎著腰挑揀了半晌，稱了幾袋水果拎在手裡。
“你不買點什麼嗎？”她看著冷櫃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鮮肉，隨口問道。
因為要拿著水果，兩人原本牽著的手也放開了。戚洛顏垂眸瞥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麵上閃過一絲失落。
“這些水果我家都有的啦……”他尾音拖得長長的，聽著好似在朝她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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