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揮袖，將所有戰利品儘數卷入太虛戲箱。
他轉身對著身後早已駭得麵無人色的李紅衣和王鐵柱，用儘全身力氣低喝一聲。
“走！”
三人立刻跳上那艘紙紮的烏篷船，王鐵柱爆發出求生的潛能，雙臂肌肉墳起，船槳劃得如同風車。
當烏篷船的船頭衝破那層冰冷滑膩的薄霧，重新看到外麵世界清冷的月光時，那股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恐怖注視才緩緩退去。
陳玄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
那股撐著他站立了許久的無雙神采，徹底“卸”了。
“噗——”
他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肉的暗紅色鮮血。
身前的船板，被染得觸目驚心。
整個人軟軟地癱倒。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又變回了那個病弱垂死的戲班班主。
“班主！”王鐵柱丟下船槳，驚呼著撲了過來。
“陳玄！”
李紅衣反應更快，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兩根手指閃電般搭在他的脈搏上，眉頭瞬間緊緊鎖起。
她感受著他體內那股剛剛還霸道絕倫，此刻卻虛弱至極、亂如散沙的脈象，一種混雜著震驚、了然與後怕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升起。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武學，甚至是對靖詭司秘傳“請神術”的認知。
“你剛才那一槍的神采，分明已經觸碰到了‘壓軸’境的門檻！”
李紅衣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不解，死死盯著陳玄的眼睛。
“可你的肉身怎麼還是凡胎？經脈脆弱不堪，五臟六腑更是如同朽木！你根本沒有鑄就‘五臟廟’的根基，怎麼敢強行承載那種等級的戲韻灌注？！再來一次，你絕對會當場爆體而亡，化為一灘肉泥！”
她的話，如同尖刀，精準無比地點出了陳玄此刻最大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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