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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沒有情緒,絕對清晰。
【叮!】
【梨園規矩·血染開鑼已啟動】
【你已獲得本地圖臨時‘觀眾’視野,持續時間:一炷香】
下一秒,陳玄的世界轟然洞開。
維度被強行拉升。
他的視野不再被自己的雙眼所局限。
街道儘頭,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眼中倒映出的、被夕陽拉長的詭異街景,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陳玄的腦海。
對麵茶樓二樓,那個憑欄而立、麵容模糊的婦人,她眼中那居高臨下的俯瞰視角,也成了陳玄的視角之一。
甚至,牆角陰影裡一隻警惕舔舐爪子的野貓,它眼中那低矮、不安、躁動的世界,都成了他感官的延伸。
整條長街,數百個行走的“活道具”,在這一刻,都成了他的眼睛,他的神經末梢。
一張由無數視線交織而成的天羅地網,以他為中心,瞬間鋪滿了這片死寂。
京城的風,第一次在他麵前,再無秘密。
“找到了。”
陳玄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街角一個雜貨鋪夥計的視野裡,他清晰捕捉到了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那人戴著一張慘白的、永遠在笑的梨園麵具,身形瘦長,如無骨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入街角陰影。
幾乎是同一瞬間,身旁的李紅衣身體劇震。
她的瞳孔收縮成針,死死盯著那個方向,全身肌肉繃緊,呼吸都停了。
儘管隻是驚鴻一瞥,儘管身形被寬大黑袍遮掩。
但那走路時微微傾斜的肩膀,那抬手時習慣性拂過袖口的姿態……
像!
太像了!
像到讓她心臟的血都涼了半截!
那分明就是她日思夜想,又親手斬殺,本應早已化為枯骨的哥哥……李青鬆!
“哥……”
一個微弱的氣音從李紅衣喉間溢出,她的眼神瞬間渙散,理智的堤壩已然決堤。
又是他!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他不是已經……
無儘的疑問、恐懼與悔恨,瞬間衝垮了她的心防。她握刀的手開始顫抖,腳步下意識地就想往前衝。
“站住。”
陳玄的聲音響起,沒有絲毫溫度,像兩塊冰撞在了一起。
他甚至沒回頭看李紅衣,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張由數百個視角構成的宏大“沙盤”之中。
“班主……”李紅衣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我哥!我看到他了!”
“你看錯了。”
陳玄的回答,斬釘截鐵。
“我不會看錯的!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認得!”
李紅衣的情緒徹底失控,聲音不自覺拔高。
“閉嘴!”
陳玄猛地回頭,那雙因為共享了數百個“觀眾”視野而顯得漠然、非人的眼睛,死死釘在李紅……臉上。
“你想讓我們三個都死在這裡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李紅衣被他看得渾身一顫,失控的情緒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凝固。
她看到了陳玄眼中的……殺意。
那不是針對敵人的殺意,而是一種如果她再敢妄動,他會毫不猶豫將她打暈的、絕對理智的決絕。
“那不是你哥。”
陳玄收回目光,聲音恢複低沉,“或者說,那不是‘人’。”
在他的“觀眾視野”裡,那個戴著笑臉麵具的身影,正以一種反物理的姿態,貼著牆壁的陰影滑行。
他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經過一灘積水時,甚至沒有倒影。
他更像是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演員”。
一個專門為了引誘李紅衣而登台的演員。
“是陷阱。”陳玄一字一頓,“那個‘總導演’,覺得鐵柱的‘獻祭’還不夠精彩,所以,他又派上了一個新角兒。”
“這個角兒,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陳玄的話,剖開了李紅衣心中那點可悲的幻想。
她呆立在原地,臉色煞白。
理智告訴她,陳玄說的是對的。
可情感上,那萬分之一的、或許哥哥還活著的希望,像毒藥一樣侵蝕著她的意誌。
就在這時,那個戴著笑臉麵具的身影,從街角的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他停在街心,遠遠看著他們,然後,慢慢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麵具。
麵具之下,是一張和李青鬆一模一樣的臉。
蒼白,俊秀,嘴角還帶著溫和的、屬於記憶中的寵溺微笑。
李紅衣的腦海徹底炸開。
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聲音和色彩,隻剩下那張臉。
是真的!
真的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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