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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見下一秒，哼著歌往回走的孟覓琅在完全平坦、毫無障礙的路上，左腳精準地絆到了右腳。
“哎！”
他整個人向前撲去，好在反應靈敏，手及時撐住旁邊的廊柱，才沒摔個結結實實。
但膝蓋已經跪進雪裡，狐裘下擺濕了一片。
孟歸瑾毫不客氣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滿盈：“昂？”
小滿盈愣了一下，看著姐姐的反應，以為哥哥在故意逗她們玩，便跟著拍手：“哈哈哈……”
孟覓琅狼狽地爬起來，拍拍雪：“這地……這地有點滑。”
他繼續往房間走，這次格外小心。
三步之後，頭頂簷上嘩啦滑下一堆積雪，不偏不倚，灌了他一脖子。
冰涼刺骨。
“嘶——”孟覓琅像隻炸毛的貓跳起來，拚命抖落衣領裡的雪。
孟歸瑾看著他笑嘻嘻：“我就說我們伯府越來越倒黴了，你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我就不信邪，人再倒黴又能倒黴到哪裡去？我就拿個炭……”孟覓琅不服，繼續邁步。
這次是踩到自己的衣擺。
這一次，他結結實實摔倒了。
臉朝下，撲進鬆軟的雪堆裡。
片刻寂靜。
然後，雪堆裡傳來悶悶的聲音：“……我信邪了。”
孟歸瑾驅動輪椅，緩緩來到他身邊。
輪椅很穩，雪地很平，這個動作完成得異常順利。
小滿盈乖乖坐在姐姐懷裡，小身子暖烘烘的，帶著奶香。
孟覓琅從雪堆裡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幾片雪花。
“你……”他掙紮著爬起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孟歸瑾幸災樂禍：“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一回頭就開始表演摔跤。”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看我倒黴，就這麼開心？”
“是的。”孟歸瑾臉上的笑容根本壓不下來。
孟覓琅這時也湊近了。
他本想偷襲，直接抱走小滿盈再推孟歸瑾輪椅一把，讓她來一場自由滑行，卻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好像……沒那麼冷了？”他困惑地看看自己濕透的衣襟，又看看孟歸瑾懷裡的小滿盈，一個荒唐的念頭冒出來，“滿滿，你該不會是個小暖爐吧？”
原來圍繞著他那種如蛆附骨的陰冷感消失了些。
“昂？”小滿盈聽不懂，隻是伸出小手，去夠哥哥濕漉漉的頭發。
孟覓琅讓她抓著自己的一縷頭發，看看自己腳下是平整的雪地，頭頂是安穩的屋簷。
他等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摔跤，沒有落雪，沒有絆倒。
他屏住呼吸，又試探性地往後退了一步。
依然無事發生。
“這……”孟覓琅睜大眼睛，看看孟歸瑾，“歸瑾，你感覺到了嗎？”
孟歸瑾早已感覺到。
從抱住滿滿那一刻起，輪椅沒有再打滑，膝上的毯子沒有再滑落，甚至一直隱隱作痛的傷口，都被懷裡這個小暖爐烘得舒坦了許多。
但她隻是毒舌道：“沒準是你摔夠了。”
“不可能！”孟覓琅充滿了探索欲，“我剛才離開滿滿就倒黴，一靠近就好。你等著……”
他轉身，大步走出十步之外。
然後故意做了個跳躍的動作。
落地時，腳下那塊看似平整的青石，表麵有層看不見的薄冰。
噗通！
他又摔進了雪裡。
孟歸瑾又沒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滿盈也跟著笑起來：“哥哥，滿滿也要玩！”
孟覓琅坐在雪地裡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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