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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話音剛落，榻上的元不散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胸口起伏劇烈，喉嚨裡發出沉悶的聲響，緊接著一抹鮮紅的血跡從嘴角緩緩溢出，染紅了身下的素色錦被。
福寧公主嚇得渾身一顫，慌忙撲上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五弟！五弟你別嚇姐姐！怎麼又咳血了！太醫！快傳太醫！”
元北景臉色驟變，立刻衝到門口，對著外麵厲聲吩咐：“速速去請太醫院院正，一刻都不能耽誤！”
外頭宮人應聲狂奔而去，屋內兩人守在榻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元不散痛苦的模樣，卻半點忙都幫不上，隻能滿心揪心。
福寧公主擦著元不散唇角的血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明明已經這麼虛弱了，為什麼還要受這份罪，到底是誰要害我們，到底是誰跟我們過不去！”
元北景握緊拳頭，壓著怒火低聲怒道：“那皇後娘娘，我真是越想越氣，她簡直是毫無分寸！滿滿失蹤乃是宮中絕密，多少人盯著想借此生事，她倒好，不查清楚、不考慮後果，直接派人急匆匆通知五弟，分明是把五弟往絕路上逼！這般行事，實在是沒腦子！”
福寧公主點頭，卻又帶著幾分不解：“我也覺得此舉極為不妥，五弟本就身子孱弱，常年服藥，根本受不得半點刺激，皇後娘娘身居後位多年，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傳話，平白讓五弟送了半條命，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元北景冷哼一聲，態度已經從尊敬變成了厭煩：“想不通？這還不明顯嗎？皇後娘娘這些年在後宮看似安穩，實則懦弱無能，毫無權力，連自己宮裡的宮人都管不住，更別說抗衡張貴妃了，除了明哲保身，什麼都不會，做什麼事都顛三倒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門口，正是孟覓琅。
他顯然已經在門外佇立許久，將屋內的兩人對話儘數聽入耳中。
他邁步緩緩走進屋內，腳步輕緩，生怕驚擾了榻上的元不散，走到兩人麵前，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疑惑，開口問道：“福寧公主，二皇子殿下，恕我冒昧，我多嘴問一句，皇後娘娘……當真一直都是這般行事魯莽、懦弱無能之人嗎？”
福寧公主抬起布滿淚痕的臉，看向孟覓琅，輕輕搖了搖頭，陷入了片刻的回憶，語氣漸漸變得篤定，緩緩開口說道：“並非如此，你有所不知，皇後娘娘絕非蠢貨，更不是天生懦弱。”
元北景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地看向福寧公主：“你為何要替她說話？她這次的所作所為，哪裡有半分聰明人的樣子？”
福寧公主輕輕擺手，語氣沉了幾分：“二哥，你別這麼說，皇後娘娘不是你想的那樣。”
福寧公主垂眸沉默片刻，像是在回憶過往的點點滴滴：“我入宮這些年，見過皇後娘娘無數次，她從來不是蠢笨，更不是懦弱。張貴妃勢頭最盛那幾年，連生母早逝的五皇子都被牽連，後宮死了多少人，多少妃嬪被廢、被打入冷宮、甚至悄無聲息沒了性命，唯有皇後娘娘，安安穩穩坐在鳳儀宮，不搶不爭，不偏不倚，誰也不得罪，誰也不依附。”
元北景冷聲道：“那不過是膽小怕事。”
“不是膽小。”福寧公主立刻搖頭，“是明哲保身。她看得比誰都清楚，後宮裡，爭是死，搶是死，冒頭是死，站隊也是死，唯有不動，才能活下去。她每次說話、做事、待人，都分寸得當，連陛下都曾說過，皇後心性沉穩，是後宮裡最穩的人。”
元北景抿緊唇，一時竟反駁不出。
福寧公主繼續輕聲道：“從前我被張貴妃刁難，禁足在殿內，是皇後悄悄派人送了衣食藥材；上次林嬪家人在宮外出事，也是皇後暗中托人擺平，她從來不說，可她都做了。她不是沒能力，她隻是不顯露。”
元北景沉默了。
孟覓琅站在一旁，垂著眼，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福寧公主，元北景，在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福寧公主抬眼：“但說無妨。”
孟覓琅抬眸，目光沉靜：“你們不覺得……整件事，太過可疑了嗎？”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
孟覓琅一字一句，慢慢說道：“皇後娘娘無兒無女，無母家強援，在後宮這般凶險之地，穩坐後位二十餘年，若真是懦弱無能、蠢笨無知，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在滿滿失蹤這件事上，犯下如此低級的錯？”
元北景皺眉：“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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