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嘍,你們的菠蘿香肉三角餅。」
攤主端著兩個盤子過來。
「謝謝叔。」
岑言微微一笑,白棠眨眨眼盯盤子。
天上的雲淺了。
月色重新勻稱地浸潤著江州的街道,夜市的角落裡,少年少女坐在小桌旁。
人生一大快,就是吃愛吃的美食。
岑言隻覺得今日的忙碌和辛苦都在此刻如同淋浴一樣被衝刷乾淨。
白棠的所有情緒和煩惱也在此刻消失,她正啃得兩腮鼓鼓,眼睛眯出幸福的弧度。
美食往往都是第一口最香。
因為飢餓和香氣的衝擊,能給人帶來最大的悸動,吃到第四個的時候,兩人都慢了下來,此時岑言才有閒暇觀察身旁的少女。
這位黑長直的冷清現充少女,似乎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冷漠和高不可攀。
反而還有一絲......惹人憐惜?
岑言想了想,開口問道。
「你還記得我嗎?我們昨天應該在公交車和圖書館都見過麵。」
白棠睜開眼,雙手還捧著三角餅,茫然地轉過頭來看向岑言。
原來這種話能夠這麼輕易地說出口嗎?
不愧是岑言同學麼?
「不記得了嗎?也是,哈哈。」
岑言沒有尷尬之色,隻是憨實地笑了笑,撓了撓腦袋。
「能遇到也挺巧的,我叫岑言......」
「唔記記記...得!我我叫白白棠。」
白棠著急了,連忙咽下,匆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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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時閱覽室就我們在,嗯......冒昧問下,你這個情況是一直這樣嗎?」
岑言能夠感受到白棠的緊張和善意。
雖然岑言一直很專心在做科研,但是他的社交並沒有因為科研而縮窄,反而因為開會、做項目等等,認識了很多知心朋友。
他一直覺得如果自己真有超能力的話,那就是對於情緒的感知,和別人接觸一會,直覺就會告訴自己能不能和這人真心相處。
真心換真心,岑言覺得自己這樣的社交方式有些笨拙,但出奇的有效果。
他比劃兩下,有些關切地問道。
對於一個長得這麼牛逼的小姑娘來說,如果會口吃結巴的話,太可惜了吧。
「欸?」
白棠吸了吸鼻子,嚼了嚼菠蘿。
她隨即反應過來岑言的意思,應該說的是自己社恐的問題,她點了點頭。
「嗯......如果太緊張的話就會。」
兩人坐了也有一會,白棠也放鬆一些,說話很輕柔,但有種氣虛虛的感覺。
「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岑言聽到白棠流暢地說話,挑眉笑道。
「因為,因為不緊張了一些。」
白棠老實回答,她手裡攥著三角餅,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沒有繼續吃東西。
「這樣啊。」
岑言瞭然,點了點頭。
口吃是這樣的,作為一種言語流暢性障礙,確實會很受心理壓力的影響。
「一般呢,隻要早期乾預,綜合施策,個性化調整,以言語訓練和心理治療為核心來調整,就能逐步改善。你平時可以多進行一下腹式呼吸練習,像這樣。」
岑言耐心地指導白棠學習腹式呼吸。
白棠雖然不知道岑言教她這個乾嘛,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做了。
「很棒哦。」
岑言笑著鼓勵道。
他!誇!我!
白棠雙眼睜大,一種自頭皮蔓延而出的愉悅感讓她覺得渾身酥麻。
岑言繼續說道。
「平時可以先用氣聲慢慢柔柔地說話,你,好,我,愛,吃,三,角,餅。」
岑言指著自己的喉嚨,認真教導。
被鼓勵激活的白棠也照葫蘆畫瓢。
「很棒。」
岑言下意識想伸手揉揉少女的小腦袋,但很快反應過來,縮回手,並沒有被察覺。
「這樣你的口吃就能得到改善了。」
「口吃?」
白棠布靈布靈的眼睛疑惑地看著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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