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光影慢慢顯色，一張溫馨的照片緩緩從相機裡吐出。
接著一張又一張。
有她和媽媽的雙人照，也有她和姐姐一起戴著紅色聖誕帽的合影，還有她和晏承序。
兩人挽手站在漂亮的聖誕樹前，共同圍著一條亮眼的紅色圍巾，頭傾斜著向彼此靠近。
雪落在兩人的睫毛上，冷空氣把鼻尖凍得通紅，可兩人臉上漾開笑容，卻帶著足以融化冰雪的暖意。
數張照片拍完，夜色愈發深沉，寒氣也越來越重。
顧及到媽媽和姐姐的身體，向雲莞沒繼續在院中逗留，陪著家人回到了暖融融的別墅內。
暖白的吊燈光線溫柔灑落，長形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晚餐。
溫熱的濃湯、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排、精致的西式小甜點，還有幾樣她們母女愛吃的家常菜。
桌角點綴著小巧的聖誕擺件，還有光線搖曳的燭燈，做足了聖誕氛圍。
這些顯然全是晏承序細心安排的。
向雲莞推著媽媽到餐桌旁坐下，回頭深深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晏承序，眼中閃過一抹動容。
晏承序隻是溫和地對她笑笑，輕輕扶住她的肩頭，“太太，快坐下吃飯吧！”
她點點頭，走到對麵坐下，拿起了放在桌邊的筷子。
一家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媽媽溫柔絮絮地叮囑她，讓她工作不必太過拚命，凡事量力而行，不要逼迫自己去承擔所有事。
姐姐偶爾搭話，與她聊些瑣碎日常。
晏承序坐在她身側，全程話不多，隻是默默替她盛好湯，挑去她不愛吃的配菜，將切好的牛排放進她餐盤裡。
向雲莞插起牛排放進口中，細嚼咽下，接著又低頭喝了口熱湯，眼睛被湯的的熱氣熏得模糊一片。
她眨了眨眼睛抬起頭，目光仔仔細細地從每個人臉上看過，把眼前這一幕深深刻進了腦海。
這是她二十多年以來的人生裡，度過的最圓滿的聖誕夜。
美好的瞬間會隨著時間消失，但美好的記憶不會。
往後即使在夢裡夢見，她想，她也是會笑的。
一頓溫馨的聖誕晚宴結束，向雲莞和晏承序一起，把媽媽和姐姐送回了隔壁家裡。
從隔壁返回時，向雲莞踩著能埋住腳的積雪，仰頭看了看天上稀疏的星星，又放眼看向院子裡那棵頂上閃爍著銀星的聖誕樹。
笑容不自覺蔓延上唇角。
“太太今晚開心嗎？”
晏承序盯著她唇邊的笑容，明知故問。
“你說呢？”向雲莞側眸看向他，也故意不直麵回答。
晏承序輕笑一聲，攬住她的肩膀，垂眸凝視著她的側臉。
“我認為太太還不夠開心。”
“哦？那你還能讓我更開心嗎？”
“當然！”
晏承序攬在她肩頭的手緊了緊，帶她一步步走近聖誕樹前。
“太太，方才是和家人一起度過的聖誕夜。屬於我們兩人的聖誕夜才剛剛開始。”
“屬於我們兩人的聖誕夜？”向雲莞停住腳步，清澈的眼眸好奇注視著晏承序。
夜風拂過庭院，卷起聖誕樹上細碎的白雪，飄落到兩人肩頭。
滿樹的燈帶熠熠閃爍，將兩人落在雪地上的影子拉得修長。
在向雲莞的注視下，晏承序的手往後一背，等再次出現時，掌心竟多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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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雲莞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啊！你從哪兒拿出來的？”
晏承序神秘兮兮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也沒有把蘋果給她，而是低頭對著蘋果輕吹了口氣。
然後，手掌從蘋果下麵緩緩移開，整個蘋果就這樣漂浮在了空氣中。
向雲莞瞬間張大嘴，驚得說不出話來。
隨著晏承序手勢的微動，漂浮起來的蘋果緩緩旋轉、輕輕升降，慢悠悠飄蕩晃動，畫麵夢幻得不似真實。
“你……你怎麼做到的？”向雲莞不可置信地湊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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