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正說著話,殿外,采星匆匆進來稟報:“小主,皇後娘娘和華妃娘娘派人來送賞賜了!”
敬嬪聞言,神色微斂,對沈眉莊溫聲道:“沈貴人,今日就先到這兒吧,改日再敘。”
沈眉莊行禮,“恭送敬嬪娘娘。”
走出殿門,沈眉莊便見兩隊人馬立在院中,涇渭分明。
華妃派來的人,領頭的是個跛腳太監,麵容陰鷙,身後跟著三名宮女,手中托著錦盒,錦緞華貴,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皇後派來的人,為首的宮女梳著高高的發髻,形狀奇怪,活像個倒扣的乒乓球拍,身後同樣跟著三名宮女,手中所托之物雖精致,卻遠不如華妃的賞賜張揚。
沈眉莊心中了然。
華妃囂張跋扈,皇後綿裡藏針,兩人分庭抗禮,而且華妃還總想壓皇後一頭。
不過她們兩個人鬥法就鬥唄,倒是把她們這些新入宮的嬪妃當棋子使了。
那跛腳太監先上前一步,嗓音尖細:“奴才周寧海奉華妃娘娘之命,特來給沈貴人送賞。”
說罷,一揮手,身後宮女依次上前,打開錦盒,赤金嵌紅寶石項圈一枚,蘇鍛兩匹,各色首飾一匣。
沈眉莊麵色如常,示意采月接過,福身道:“謝華妃娘娘賞賜。”
那乒乓球拍發髻的宮女隨即上前,福身道:“奴婢剪秋奉皇後娘娘之命,給沈貴人送賞。”
她身後的宮女亦上前,打開禮盒,鎏金點翠簪一對,蘇繡軟煙羅兩匹,青瓷茶具一套。
雖不及華妃的賞賜貴重,卻也雅致大方。
剪秋又道:“皇後娘娘吩咐,三日後新入宮的小主們需至景仁宮請安,還請沈貴人準時前往。”
沈眉莊微微頷首:“嬪妾知曉了,謝皇後娘娘賞賜。”
兩隊人馬見禮已送到,便不再多留,便呼啦啦轉身離去了。
待他們走遠,沈眉莊才收回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華妃張揚,皇後隱忍,這後宮,果然如她記憶裡一般,暗潮洶湧。
殿內,敬嬪站在窗邊,透過半開的窗欞,將院中的一切儘收眼底。
她看著沈眉莊從容不迫地應對兩宮賞賜,既不過分諂媚華妃,也不刻意討好皇後,舉止間自有一番沉穩氣度,心中對她又添了幾分欣賞。
“這沈貴人…倒是個明白人。”敬嬪低聲自語。
如意站在一旁也附和:“看這沈貴人也是個知禮的,一入宮便來給娘娘請安了。”
“先且看看吧。”敬嬪轉身,不再多言。
回到常熙堂,沈眉莊站在殿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這間屋子看似乾淨雅致,可在這深宮裡,越是光鮮的表麵,越可能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采月、采星。”她輕聲喚道。
兩名貼身宮女立刻上前,恭敬行禮:“小主有何吩咐?”
沈眉莊從意識裡購買了兩張傀儡符,取出來,指尖輕點,符紙化作兩道流光沒入二人眉心。
采月和采星眼神微微一滯,隨即恢複清明,但看向沈眉莊的目光卻更加虔誠,仿佛她是她們唯一的主子。
“把常熙堂裡裡外外檢查一遍,”沈眉莊淡淡道,“床榻、櫃子、繡墩、茶具…任何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不要放過。”
“是,小主。”二人毫不猶豫地應下,立刻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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