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上煙,周唯魚拱了拱他肩膀:“你這什麼情況啊,外麵都猜你準備退圈呢。”
除了陪寧稚安參加《雲起鶴唳》的宣傳現場,季昭然其他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一慣驕縱,想拍就拍,不想拍的時候誰都拿他沒辦法。
但這次有點不一樣,除了沒再接戲,季昭然連以往的商務合作都不再續約,不禁引人猜測。
“沒那麼嚴重,”季昭然淡淡道:“拍完下一部再說吧。”
下一部是什麼周唯魚知道,鄒墨的劇本,季昭然給寧稚安做配。
但是什麼叫拍完下一部再說,周唯魚驚了:“我草,你是真要為愛退隱啊?!”這可是影視圈的重大損失,也是娛樂圈的重大喜訊啊。
在娛樂圈談戀愛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媒體捕風捉影,粉絲互不相讓,異性情侶都需要遮遮掩掩,何況本就處於灰色地帶的同性。
季昭然彈了彈煙,煙灰簌簌墜落:“你覺得我為什麼要演戲?”
周唯魚:“我哪知道?”
當初矜貴的大少爺要當演員,圈裡人都當是人家一時興起,估摸著過不了多長時間就受不了苦,回去繼承家產了,誰也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就演了這麼多年的戲。
季昭然笑:“以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想要當演員,要在一部又一部的戲裡體驗不同的人生,現在我知道了。”
直至前些日子,他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執著於體驗人生百態。
周唯魚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但等了半天才發現季昭然沒有想要告訴他原因的意思,半晌,訕訕道:“哦。”
“所以,”季昭然仰頭,緩緩吐一口柔白的霧:“演戲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周唯魚唏噓不已,又感慨他家大業大,不想拍了就能利利落落地回家抱老婆。
但轉念一想,寧稚安在陰間也是很有身份的人。
季昭然有錢又怎麼樣,在陰間也隻能算是個贅婿!!
“那不拍也沒事。”
周唯魚的表情很奇妙,擰著嫉妒和羨慕,還有幾分意味深長:“你嫁進寧家門,福氣還在後頭呢。”
季昭然在門廊散了一會兒煙味才回到包廂,寧稚安酒量差,酒品卻不錯,乖巧溫馴地坐著,見季昭然回來,蹙著眉問:“你去哪啦?”
“抽了根煙。”季昭然落座,寧稚安抱著他胳膊小狗似的嗅嗅:“我聞聞。”
沈洛澤喝多了,大聲說:“寧稚安,這不有福同享!?”
寧稚安瞪著眼想罵他,目光一轉見鄒墨拿著手機沉著地在屏幕上敲,時不時還朝他的方向投來一眼。
寧稚安瞬間讀懂他的動作,大著舌頭說:“鄒墨老師,其實我…我最近有一些心得。”
下一秒他嘴被人捂上,隻能憤怒地發出“嗚嗚”聲。
季昭然拎著醉鬼主持大局,“客氣”地把幾個人都送回了車裡。
回家的路上,寧稚安靠著季昭然昏昏欲睡。
車廂昏暗,季昭然的手機投出亮光,映得他麵色蒼白,神情安靜,但也透著股冷意。
寧稚安湊上來,好奇地問:“季昭然,你在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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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然:“你想知道?”
要是寧稚安清醒著,就會意識到每次季昭然發出反問,都意味著他處境危險,但他大腦被酒精泡著,已然感覺自己飄飄欲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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