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裝進一個布袋裡。
“娃娃,你這是乾啥?”一個士兵好奇地問。
李聽風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我叫李半斤。”
眾人麵麵相覷,摸不著頭腦。
一個警衛班戰士低聲和他們解釋。“這娃子原名李半斤,家裡人都被土匪殺了,他發過誓,什麼時候攢夠了半斤土匪頭發祭祖,什麼時候才算完。”
另一邊,謝寶財已經在二樓搭好了臨時手術台。
用剔骨刀給韋彪處理傷口。
韋彪渾身肌肉繃緊,汗珠子從額頭滾落,死死咬著一塊木頭,一聲不吭。
“哐啷。”最後一顆鐵砂被挑了出來,掉進盤子裡發出脆響。
“耶嘿!夠種!是個漢子!”謝寶財擦了把汗,咧嘴讚歎,“想當年在老家騸牲口,沒有一頭豬有你這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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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彪半天沒聽懂,喘著粗氣。“丟那媽……你這是誇我,還是罵豬?”
不遠處曾春鑒連飯都沒吃,還在擺弄那把駁殼槍,被泥沙卡死了,他弄了半天也沒弄好。
陳鋒把他喊了過來。
“老曾,給我。”
他在地上鋪開一塊布,接過槍,手指翻飛,把那把結構複雜的駁殼槍拆成了一堆零件。
李聽風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端著碗粥,眼睛瞪得溜圓。
“這槍沒保養過,複進簧有點變形,拋殼窗也磨損得厲害。”陳鋒一邊用布條清理著零件上的泥沙,一邊對曾春鑒說,“就算修好了,也用不了多久。等安定下來,想辦法給大家都弄一把更好的。”
他說著,熟練地將零件一一歸位,清脆的機件咬合聲中,駁殼槍恢複了原樣。
他拉動槍栓,空倉掛機,動作行雲流水。
李聽風看得眼睛都直了。
陳鋒笑著,伸手想摸摸他的頭。
李聽風猛地一躲,把頭偏開,警惕地瞪著他:“莫鬨,不然給你一瓜瓢!”
“這娃娃是馬六他們拚死保下來的,董軍團長給他取名‘聽風’,說他能聽見風說話,是個天生的通信兵。”曾春鑒光自責了,都忘記告訴陳鋒了。
陳鋒眼睛一眯。他從腰間摸出勃朗寧,在李聽風麵前晃了晃。
“想要嗎?學會了拆解複裝,我送你。”
李聽風喉結動了動,死死盯著那把槍,可就在這時,他臉色一變,捂住了肚子。
“我……我上茅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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