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房間,輕輕掩上房間的門,他不想驚動父母。
說了他們不一定會信,可能還會認為是江祖先整天神神叨叨,把他帶壞了。
江橘白盤腿坐在江祖先麵前,將昨晚碰到的事情說給了對方聽。
他不敢漏掉任何細節,尤其是簽下契書的過程。
江祖先聽完,一巴掌扇在江橘白的脖子上,不重,像是恨鐵不成鋼的心痛,“你糊塗!”
江橘白又坐回來,他把口袋裡的金子拿出來,放到地板上。
江祖先怔愣片刻,“你還收了它的錢?”
“我已經簽了契書,不拿白不拿。”江橘白用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說道。
小窗外昏朦的燈光照在少年的側臉,恰好照亮的是有傷的那一麵,紅色的傷口拇指長,像極了繃直的一根紅線。
他滿臉倔強,讓人看了生氣,看了心疼,看了惋惜。
江祖先指著地板上那塊金子,“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不收這塊金子,你跟它的契書就無效?”
江橘白猛然抬頭,“你是說......”
“無規矩不成方圓,不管是哪個世界的生靈,都有一套規則可言。你不收錢,表示你不認可它寫的契書,那契書就對你們兩個都不奏效,你現在收了它的錢,接了這個單子,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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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沒跟我說啊。”
江祖先:“它要是跟你說了,你還能收這個錢?”
江橘白開始沉默之後,老人轉身重新麵對著銅像,閉著眼睛又開始誦經。
“那我現在要怎麼辦?”江橘白垂頭喪氣。
江祖先念完一段經,回過頭來,他年紀雖大,可眼神明亮,比那柱香頂頭的火光還亮。
“與鬼神結契,那跟人與人之間簽合同本質是相同的,但執行得比人類更加嚴格,不容失誤,也不容反悔。否則,後果不是結契的兩方可以承受的。”
“它能有什麼要承受的?”
江祖先冷哼一聲,“那是它誆了你,條條利於它,但對你有百害而無一利。若我與這東西簽契書,那就要簽對雙方都有約束的契書,並且對雙方也應都有利處。”
“不過......”江祖先長歎一口氣,“你遇見的這隻估計不是講道理的,它的怨恨想必很深,所以才如此惡劣。”
“你的銅錢呢?”江祖先說完,忽然問。
江橘白摸向自己的手腕,“被它拿走了。”
老人身形一晃,撞倒了桌子上的銅像,那是他的寶貝,他此刻卻沒有著急去扶,而是伸手抓住江橘白的肩膀,語氣焦急,“去拿回來,你不想死的話就去把銅錢拿回來,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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