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白的肩頭,“再堅持堅持,還有不到一個月,依你的成績,你基本可以隨便挑大學了,現在有沒有什麼想法啊?”
“首都吧。”江橘白遲疑著說。
“好誌向,好地方。”
江橘白從小到大,除了看病和購物,沒出過這個市,平時最多在鎮上逛逛,他不知道首都是什麼樣子的,隻知道國內最好的大學是在首都。
首都離江家村也挺遠的,村裡有人去過,又回來了,說掙不到錢。
他要是去,就不回來了,鬼太多了這裡。
“那個。”
什麼那個?
江橘白好奇地四處看,球場上一個唇紅齒白但陽光健氣的男生朝他跑了過來,他抱著籃球滿頭大汗,笑得有些憨氣。
“我叫向生,也是高三的,高三2班,我認識你很久了。”向生伸了手,看見自己手掌上全是灰,又尷尬地把手縮了回去。
“我不打籃球。”江橘白語氣不冷不熱,他不認識眼前這男的。
“不不不,不是打籃球,我是想問,”向生咽了咽口水,“你準備去哪所大學?”
江橘白蹙眉,“你上次測驗多少分?”
“621。”向生笑起來。
“那你問我去哪所大學?”
向生的笑登時就僵在了臉上,“一個城市,也可以的。”
江橘白這才明白了對方正在向自己表達什麼,他冷淡的表情變得局促起來。
他能敏感察覺到女生的情感已經很不容易了,怎麼男的也......他到底哪裡吸引男的了?
少年什麼也沒說,扭頭就跑。
向生看懂了江橘白的意思,歎了口氣,沮喪地轉身,然而,下一秒,他就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籃球直接一記砸在了腦門上,他眼前當即天旋地轉,倒在了地上。
“哎,你們聽說沒有,2班有個男的,下午打籃球被扔到了,送醫院去了。”
“這也能去醫院?”
“腦震蕩,中度的。”
“牛。”
江橘白晚自習的時候,聽見江小夢和閨蜜隔著一條走道在聊天。
“長得好帥的呢。”
“好心疼啊。”
江橘白聽得好玩,“長得醜你就不心疼了?”
“不會,”江小夢正義凜然,“我甚至都不會問。”
“但是向生真的長得挺帥的,他跟以前的你是一個類型,你現在沒那麼愛笑了,比以前更酷了。”
“向生?”
“對啊,向生,好多女生喜歡他,他特別會打籃球。”
江橘白回了頭,看向窗外,表情從閒聊的漫不經心變得冷了下來。
他心臟使勁的緊縮,又有什麼東西在裡邊同時使勁往外撐,他心臟被攥得發疼,同時也被漲得發疼。
他在桌子上趴了下來,不知道出於什麼,因為什麼,眼淚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徐欒是惡鬼,所以會審視自己身邊的一切生物,他並不吝嗇於對那些生物出手。
即使隻是說了幾句話。
江橘白在為他分辨的同時,更多的是無力,他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改變徐欒,他們本來就不是一類。
殺了徐欒,成為了一件無比正確的的事情。
但他不想殺它。
他希望徐欒可以是個好鬼,是無辜,是被害者,是迫不得已。
但徐欒一次次向少年證明。
它是鬼,不是人。
下了晚自習之後,教室裡空無一人,江橘白從洗手間回來,看見徐欒坐在江小夢的位置,拿著筆,低頭在給他批著題。
少年抬手,直接把掌心裡一團紙喂進了嘴裡。
符紙碰到唾液,瞬間融化了。
徐欒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還沒張口說話,江橘白就按住他的肩膀,彎下腰,朝他親了下去。
徐欒怔了一秒鐘,他手中的筆“哢”的一生被他掰斷了。
但他卻推開了江橘白,勾唇笑,“怎麼了?”
江橘白抿了下唇,一言不發地看著徐欒。
“行吧行吧。”徐欒扶住江橘白的背,吻上去,他張開口,由淺吻轉為深吻。
他幾乎將少年口中的津液舔舐儘,然後像懲罰一樣掐住江橘白的腰,吻變得重得毫不留情,沒有一點溫柔可言。
江橘白穿著校服,徐欒甚至低下頭,在江橘白胸前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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