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罷,再度環顧了一遍屋子,方才走了出去。
許峰留在屋舍之中,也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甚麼。
門雖然被掩上了,可是並未關上。師父走下去之後,就有一陣子陰風傳來,想要打開這門,隻不過未曾得逞,陰風一出來,就被另外一股子力關上了。
是「陰德庇護」!
是有「人」在幫助許峰掩上門!
見到此幕,許峰低聲說道:「還沒開始,就如此急躁了!」
這一陣風來的蹊蹺,和自己師父前麵說的話一印證,更是顯的這一陣風不懷好意。
要是幾天前的許峰,或許是已經開始緊張了。
可是現在的許峰,不但無發麻之模樣,手還貼在了懷裡。在他的懷裡,還有些剩餘的香灰。香灰,護身符,再加上許峰的些許膽氣,這麼一點子的陰風就算是進來,也要被他嗬斥散開!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甚至連尋常的詐屍,也能被他嗬斥的再度躺下!
更何況他還有陰德庇護在身,這樣多的正麵增益加持之下,對於這一陣風,許峰能怕甚麼?
隻是許峰也清楚,這些都不過是開胃菜罷了。今天晚上,社廟之中註定不平靜!就連他的師父,都憂心忡忡。
縫屍還未曾開始。
就已經有了這樣的麼蛾子出現。
要是等到縫屍開始了。
誰知道還會有什麼樣子的波折。
不過對於今晚即將發生的一場惡戰,許峰現在心情「平靜無波」了起來。主要是諸多情緒,也須得皮囊肉身裡頭的精氣神作為燃料。
今天燃了太多,有些燃不太動了。
反而是這些天所學的東西,都在他的腦子之中徐徐閃過,往日所學,就像是積累。
今夜所見,不過是一場考學。
作為因為卷而猝死的許峰,對於這種感覺無比的熟悉。這是一種他熟悉的節奏。
獨自坐在了此處,等待著今晚考校的到來。
他閃過了知識點之後,就隻是枯坐著,腦中一片清明。
但是奇怪的是,師父下去後半晌,都未曾上來。
且不久之後,他還聽到了師父所說的「叫喪門」。
至於可以說是「打」門的聲音。
其中還伴隨著哭嚎。
許峰眯著眼睛,感覺事情越發的有趣。
底下是嘈雜的說話聲音,許是因為恐慌,又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那底下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走調了,要是許峰願意的話,他也能半聽半猜,知道底下之人在說什麼。
不過許峰沒有自尋煩惱。
等到聲音逐漸平息之後,許峰就聽到了風的聲音,嗚嗚嗚的亂吹,像是有人在哭泣。
再過了一會兒,這才有人上樓,推開了門。
許峰一隻手捏著香灰,一隻手握住了旁邊的椅子,抬頭看著走進來的人,看到是師父之後,他鬆開了手。
不過此刻,師父臉上無一絲笑容,十分鄭重,他察覺到了許峰的動作,不過沒在意,而是說道:「來了大活了。」
他示意許峰和他一起下去,哪怕風這樣大,許峰也在下樓之後,在院子裡頭嗅到了奇異的味道。
這一種味道和他上一次在院子之中,不被允許出來的時候,院子裡頭留下來的味道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就在他不得出來的時候,院子之中來了同一個人。
許峰看著自己前麵的師父手拿鬆木火把,劈劈啪啪的爆出火星子,在前麵走,許峰在後麵順便抬頭。
在他們進入高房的時候,天上還是星月漫天。
可是現在,不但玉兔被遮,陰雲密布,那風也好像是要攻打堡壘一樣,朝著此處壓蓋下來。
地上也有熟悉的車轍印。
不過這一次,師父也沒解釋這件事情。
許峰也已經能猜到些了。
這車轍印和味道,可能是來運送屍體的人留下的。
二人回到偏房,師父將火把插在門外,來到了火邊。
將火上煮著的茶壺放了下來,師父往裡邊看了一眼之後,有些失望的說道:「快要燒乾了。」
旋即他將裡頭已經熬煮的如蜜一般的茶水倒出來。
對著許峰說道:「不過也無妨,燒乾的正好解渴,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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