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識海萎縮是不可逆的損失？”冥川急得額頭青筋都暴出來了。
他看過族中典籍，識海萎縮的天才，最後都淪落成廢人，無一例外。
“已經這樣了，能怎麼辦？”江海兩手一攤，他也很無奈。
暗曄抬了一下頭，看了看江海，又低下頭去。
冥川定了定神，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兩位，我們這次是運氣，
真實實力我們和機械族差得太多。”
江海和暗曄同時看向冥川，兩人都不明白冥川想表達什麼。
“在機械族爆兵之前，我們和對方的戰鬥都是小打小鬨，算熱身賽吧。
簡單說，之前的戰鬥最多算是單元測驗。
真正的第一場考試是機械族千萬爆兵流，我們不是憑實力過關的。
我們是作弊贏的，這種方式隻能有一次，再也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江海有點不服，剛想開口，被暗曄阻止了。
“讓他說。”
冥川看了看暗曄，伸手給兩人都續上了水，
“第一場考試結束得太快，以至於機械族第二場巨型機械族的升級考試還沒準備好，
第二場考試，我們免考了。”
江海點頭示意冥川繼續。
“第三場考試，超級機械族，我們依然是作弊贏的，
如果不是你的法則技能，讓他強行分體，我們贏不了。”
“也不能這麼說。”江海反駁道。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機械族的底細，我直接帶著人瞬移過去，
不給對方爆兵的時間，開局即決戰。
或許傷亡會很大，但結果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或許你說得也有道理，但不朽宇宙，40級除了我們這3個，
你還能找出第二個組合嗎？
機械族呢？
我們打敗的這個，不過是機械宇宙無數機械族中的一支，連分支都算不上。
本質上，機械宇宙的威脅沒有解除。”冥川的聲音有點落寞。
江海張口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嘴。
他心裡無奈地承認，冥川說得對，不朽宇宙的危機依然存在。
40級域外戰場，機械族確實無敵。
“贏就是贏。”暗曄收起刀，斬釘截鐵地說道。
冥川凝神看了看兩人，笑了笑，其實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明月，40級靈魂力量不夠，不可能領悟領域，這是鐵律，你打破了。
但你不是唯一一個。
還有一個，大概率和你一樣，也突破了。”冥川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那東西。”暗曄眼神一冷。
“是，它在40級域外戰場卡了30年，擊殺了無數挑戰者，多半也突破了。所以它去了更高級的域外戰場。
你和它是萬千宇宙中唯二打破鐵律的存在。
你們走出了不同的路，但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到了終點必有一戰。
這是“道”的戰鬥，也是宿命之戰，無可避免。
機械族恐怖吧，那東西在40級域外戰場盤踞了30年，機械族不敢靠近一步。
明月，你時間不多了。”冥川正色道。
江海沉默了很久，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那就來吧。”
他這一路走來，遇到的危險還少嗎？不差這一個了。
他籲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我去外麵看看。”
看著江海離開，
暗曄抬起頭來，“你鋪墊這麼多，就是為了刺激他？”
冥川笑了笑，“我說的是實話。”
江海站在帳外土坡上，仰頭看著星空，
他並沒有在思考，而是下意識的行為。
域外戰場，連續40多天的激戰讓他身心俱疲。
他想家了！
他嘗試過下線，但不行。
之前在夜裡，他嘗試過好多次，都沒有成功。
可能是已經具現過屬性，現在這具身體和人界的身體深層次羈絆了起來。
他在域外戰場吃飯獲得的能量同步映射到人界身體。
他冥冥中能感覺到，人界的身體很健康。
星光灑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撫慰著他這具一身傷痕的身體，
他就這麼站著，整個人就像融進了這片夜色。
帳篷裡，
暗曄和冥川相對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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