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年代文裡的耀祖(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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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
“宴安,你個臭小子,把你那一頭紅毛染回來,今天港城這麼些人在這裡,你看看你不務正業的模樣。”
趙清遠簡直對這個最疼愛的小兒子恨鐵不成鋼,前幾年把趙宴安送到美利堅學習金融管理,回來幫他大哥宴生一起打理趙氏,沒想到這小子好的沒有學到,不務正業倒是學的像模像樣。
“哎呀,爸爸,這樣不好看嗎?”
好看嗎?
確實好看!
這小子看著不著調,但卻是他所有孩子中長得最好看的,都是挑著最好看的繼承的,就算是留著卷卷的紅毛,也顯得皮膚白皙,像一個生命力旺盛的少年,張揚又肆意。
趙宴安站在大廳中央,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料子是倫敦薩維爾街的老字號,肩線筆挺地撐出少年人寬闊利落的輪廓。
他偏瘦,卻不單薄,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襯得那一截腰線修長而有力。領口鬆鬆散散地係著一條暗酒紅色的領帶,結打得並不規整,反倒有幾分漫不經心的風流。
趙宴安隨手插著褲袋,微微側頭,露出一截白得過分的脖頸,喉結線條分明。
“你個臭小子,能不能聽話……”
趙宴安把手從褲袋裡抽出來,不耐煩地甩了甩那頭紅發,像一團被風吹亂的火焰。
“老爸,別管我了!好悶啊!我出去走走。”
趙清遠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唉——你!”
話還沒說完,趙宴安已經轉過身去,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踩出一串清脆而急促的聲響。
他順手扯了扯領口那條係得鬆鬆垮垮的酒紅色領帶,露出鎖骨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深灰色西裝外套被他單手拎著往肩上一搭,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蕩,整個人像是從這場沉悶宴會裡掙脫出去的一陣野風。
大廳的燈火輝煌被他拋在身後,穿過落地窗時,夜風裹著花園裡桂花的甜香撲麵而來。
趙宴安深吸一口氣,腳步漸漸慢下來,紅發在月光下褪去幾分張揚,染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呼~”終於舒服了!
沒多久,沈彥卿便到了。
“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趙清遠笑著迎上來,聲音洪亮。
“哪裡哪裡,趙伯伯客氣了。”沈彥卿微微欠身,伸手與趙清遠握了握,態度謙和卻不卑不亢。
兩人寒暄了幾句生意場上的近況,趙清遠拉著他的手拍了拍,誇了幾句“年輕有為”。
話還沒落,又有幾位港城商界的老熟人端著酒杯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攀談起來。
沈彥卿麵上掛著得體的笑,一一應酬,眼底卻漸漸浮上一層不易察覺的倦意。
觥籌交錯間,他覺得有些悶,借口“去透透氣”,便從人群中抽身而出,朝著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夜色漫過花園的雕花圍欄,將整座庭院浸在朦朧的幽光裡。
沈彥卿立在花園裡,背影裁成一道利落的剪影,墨色衣衫融在沉沉夜色中,唯有肩線挺括如峰,襯得身形頎長挺拔。
窗外是晚風吹過的花樹,晚香玉的甜香混著夜露的清寒漫過窗欞,在他周身暈開一層朦朧氛圍感。
他靜立著看著外麵的花影,似乎被這滿園花色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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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掀動衣角,卻紋絲不動,像一幅被時光暈染的舊畫,在夜與花的簇擁裡,安靜得讓人心尖發顫。
趙宴安就這麼站在在沈彥卿的後麵,就這麼看著靜靜的看著他。
他看花!
他看他!
趙宴安在花園隨便逛逛的時候就發現這個男人了。
那一刻,夜風恰好穿過花架,吹落滿枝的白色花瓣,紛紛揚揚像一場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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