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嘴巴放乾淨點!」林月瑤銀牙緊咬,聲音因壓抑著怒火而微微顫抖,「我與盧陽兄隻是同行摯友,絕非你們臆想的那般齷齪!休要再出言侮辱!」
「摯友?」錦袍男子嗤笑出聲,眼神輕蔑地掃過王曉,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我看是你一心想抱大腿還差不多。可惜啊,野丫頭的眼光就是差,挑了個連世家名門都不是的散修廢物。不過也對,世家子弟又怎會看得上你這來歷不明的野丫頭?」
九州各大勢力的子弟踏入魔島時,皆身著自家統一服飾,衣料上繡著專屬標識——這既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再看王曉,一身素衣毫無紋飾,修為也僅停留在魚躍小成,分明就是和林月瑤一樣,僥倖闖入魔島的散修。
在他們眼中,這樣的角色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他難道還能以一敵十?
那他們這些世家名門的驕子,豈不成了笑話?
九州十大勢力傳承千年的底蘊,又算得了什麼?
高大男子終於開口,聲音沉悶如驚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林月瑤,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讓我們廢去你的修為,或許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劉芸師姐的名額,絕不是你這種卑賤之人能染指的。」
「廢了她都便宜她了!」錦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淫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猥瑣不堪,「我看這野丫頭長得還算清秀,不如先宰了她身邊的廢物,再把她擄走好好享受一番,最後丟進這玄玉湖。她不是一心想要玄霜青蓮嗎?便讓她在此地永久作陪!」話音未落,他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冰冷刺骨,滿是致命的惡意,「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你們太過分了!」林月瑤氣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將王曉護在身後半步,手中短刀緊握,眼神決絕如鐵,「有什麼衝我來!盧陽,你快走!」
「衝你來?當然可以!不過這廢物得先死!」錦袍男子冷哼一聲,眼中殺意畢露,根本沒將林月瑤的阻攔放在眼裡。
話音未落,他已運轉體內元氣,掌心凝聚起一團濃鬱的青芒,徑直朝著王曉拍去。
掌風淩厲無匹,範圍廣得驚人,不僅將王曉籠罩在內,連護在他身前的林月瑤也一併囊括其中——顯然是打算將兩人一同鎮壓,自始至終都沒打算手下留情。
林月瑤臉色驟變,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不講理。
她心中一緊,右手迅速運轉元氣催動短刀格擋,左手同時向後猛推,焦急嘶吼道:「盧陽,快走啊!」
可這一推,卻完全落了空。
那道本應在她身後的身影,不知何時竟主動迎上了那團青色掌印,周身沒有絲毫元氣波動,仿佛隻是憑著肉身硬接。
「找死!」錦袍男子見王曉竟敢赤手空拳硬撼自己的元氣掌力,臉上露出極致的不屑,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再度催動體內元氣,掌力陡然暴漲數倍——顯然是想憑絕對實力碾壓,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儘苦頭,最好能一掌就將他打死。
南疆之地,自古便是險象環生之所。
濕熱瘴氣瀰漫千裡,毒沼深不見底,林中藏著能生撕猛虎的異獸,幽穀隱著善用蠱毒的邪修部落,更有上古殘留的凶煞之氣盤旋不散,尋常修士踏入此地,輕則修為受損,重則殞命當場。
然而就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土地上,霓裳仙宮卻如一株擎天古木,穩穩紮根數千年,以「南疆第一修煉世家」之名震懾四方,無人敢有半分覬覦。
天地八素神通中,金、雷、火三素重殺伐,水、土雙素擅防禦,木素最為全麵,光素神通偏身法,乙太則最為神秘。
而霓裳仙宮最恐怖之處,便在於對天地八素中木元素的理解與運用,放眼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枯榮」,這十字神通,不僅是霓裳仙宮的驕傲,更是整個修仙界對木素道法的最高讚譽。
雖說是魚躍境修士,尚無法凝聚屬於自己的神通,但世家的底蘊與強大便在此處——他們有成套的修行體係和法門貫穿修行四境,早在魚躍階段便為弟子打下堅實根基,待日後跨過龍門,弟子對神通的領悟自然遠勝他人。
簡言之,霓裳仙宮的弟子在魚躍境時,便已掌握神通之法,隻是尚未擁有神通之威,待晉升龍門境,神通自會水到渠成。
而神通之法的招式,對於魚躍境修士而言,無疑是極強的殺招。故而在錦袍男子看來,王曉這般舉動,與自尋死路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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